第149章 打姐夫的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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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蘭琦見春晴不上心的樣子,只能替她乾著急。

春晴看著施蘭琦離開的背影,問老闆娘:“那孩子怎麼回事?”

提到他,老闆娘的語氣裡就多了一絲疼惜:“別看他十四五歲,黑瘦黑瘦的,已經是個小童生了。為了明年考秀才,全家勒緊褲腰帶送他來縣學。聽說家裡全靠他母親織布賺銀子撐著。”

“家裡的錢全給他交束脩了,一個月只有六十文的生活費。他就從家裡帶鹹菜來,一個饅頭吃三頓,省下一半的錢帶回家。”

有一天餓暈在巷子口,我們就把他背了回來。

我家當家的說孩子可憐,就讓他每天早中晚來店裡洗碗幫忙,包他的飯。

孩子也是個懂事的,只撿一些客人剩下的吃。就算我們給他煮了新的,他也從不碰一下。”

眾人聽得唏噓不已,都說這孩子可憐、懂事。

春晴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她不覺得施蘭琦可憐,只覺得施蘭琦強大又可怕。

強大到恐怖的自制力。

還捨得下面子,在同窗的注視下,在店裡幫工,這樣的心性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。

這種人一旦成長起來,不是一點點可怕。

長直了,是國家棟梁。

長歪了,就是千古罪人。

春晴吃過早飯,付完錢,那叫黃瑞的還沒帶人來。

春晴嗤笑一聲,就準備走了。

離開前,她有些擔心地問老闆娘:“剛才的事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?”

老闆娘爽朗一笑:“我能在這裡開店幾十年,也不是什麼靠山都沒有的。

實話告訴你吧,縣學的院長喜歡吃我家的米粉,不會有事的。”

聽她有院中當靠山,春晴這才放心。

她送了老闆娘兩塊肥皂試用:“要是有人來問,您就幫我宣傳宣傳,我三天後再進城來找你。”

老闆娘笑著應下。

隨後,春晴他們又去了雜貨鋪。

春晴每次進城,都會往家裡帶不少東西。

少不了去雜貨鋪購物。

一來二去的,就跟縣城幾家雜貨鋪掌櫃混熟了。

她一出現,女掌櫃就熱情地迎了出來:“春晴娘子,今天你想買點什麼?”

能不熱情麼?

每次春晴來,都大包小包地買。

簡直就是活財神!

“王掌櫃,今天給我稱十斤果脯,一斤鹽、五斤飴糖,再買二十支蠟燭。”春晴報出需要的東西。

都是值錢的東西,掌櫃的親自為她準備。

春晴在鋪子裡轉了一圈,沒看見新奇好玩的,就靠在櫃檯邊上看掌櫃的忙活。

王掌櫃手腳很是麻利,沒一會兒就把她要的東西準備好了。

付完錢後,春晴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櫃檯上。

“這是什麼?”王掌櫃好奇地開啟油紙包,露出裡面米色的肥皂。

“這是什麼?”王掌櫃拿著肥皂在鼻間聞了聞,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,還挺好聞的。

春晴把自己的手湊到她鼻間。

王掌櫃在她手上聞到了同樣的味道:“這是用來洗手的?”

“可以用來洗手,也可以用來洗衣服,這塊送給你用了。”春晴又拿出幾塊,“這些我想放在你這裡寄賣,五百文一塊。要是賣得好,以後我還會做洗臉洗澡用的。”

反正就放在櫃檯上,又不需要她特別花心思。王掌櫃自然不會拂了大主顧的面子,就答應了寄賣事。

談好這家,春晴又去往下一家。

不到半個時辰,她就把縣城幾家較大的雜貨鋪跑完了。

有兩家答應寄賣,其餘的都委婉地拒絕了。

春晴無所謂被拒絕,反正第一波試水之後,她也只會挑一兩家來合作。

緊要的事情辦完,春晴他們就準備回家了。

竇奎家中。

黃村長還沒回村。

竇奎坐在一旁,抱著酒壺喝悶酒。

黃村長垂頭喪氣地坐在桌邊,他的女兒,也就是竇奎的妻子正在數落他:“我說爹啊,你看看自己乾的是人事兒不!

你把我們當賊來防,結果呢?

現在肥水全流別人田裡去了。”

黃村長灌了一口酒,不敢吭聲。

他的女兒繼續數落他:“五年前陸家出事兒不久,奎哥是不是跟你提過,讓你直接把茶園買下來以絕後患?

您當時是怎麼說的?

說我們下手太快,會被懷疑成陸家的縱火兇手。

好!您怕惹禍上身,奎哥說以他的名義買下來,您還是不同意!

當時我就知道,您是怕我們把地佔了,您得不到大部分好處,掌握不了話語權。

結果呢?

現在地成了別人的。您那些斤斤計較還有什麼用嗎?”

女人越說越激動,越說越生氣。

對面的要不是她親爹,她已經上手揍人了。

黃村長給自己灌了一杯酒,悶悶地說:“我也沒想到!蕭家那一夥人來得那麼快,我根本沒有準備。”

女人閉了閉眼睛,已經不想再爭辯什麼了。

她站起身來說:“爹,您先回去吧。奎哥昨天跑了一整夜去借錢,不僅沒休息到,茶園也沒買上,現在就讓他先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
黃村長埋怨地瞪了女兒一眼,想要罵幾句回去。

可是看見女婿陰沉的臉色,想到以後還要靠他撐腰,只得把抱怨的話咽回肚中。

他放下酒杯站起來:“女婿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竇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,十分冷淡地道:“我就不送了。”

黃村長被怠慢,心裡不痛快,轉身就走。

誰知,院門在這時被撞開。

兩道人影衝了進來,一邊跑一邊喊:“姐……姐夫,有人欺負我們,您要為我們報仇啊!”

衝進來的兩人,不是黃瑞和矮個子,又是誰?

“姐夫,你看,那個臭娘們兒不僅押著我跪下,還用腳踹我的屁股!”黃瑞沉浸在自己的怒氣當中,完全沒察覺到院中詭異的氣氛。

他還扭過屁股對著竇奎的臉。

“昌益縣誰不知道您是我姐夫,那個臭表子當眾打我,就是在打姐夫您的臉!這口氣連我都咽不下去,姐夫您難道要忍下嗎?”

竇奎此時才抬起頭來看著黃瑞:“是誰打的你?”

黃瑞一下卡殼了。

打他的臭娘們兒叫什麼來著?

他好像根本沒問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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