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清輝樓(1 / 1)
春晴他們回到房間,先洗漱休整一番。
沒一會兒,店夥計就帶著人送飯菜上來了。
他們在大哥的房間吃飯。
“幾位客官,你們的菜已經上齊了,有事儘管叫我。”店夥計招呼一聲就準備離開。
春晴叫住他:“聽說城中最近有詩會,不知可去哪裡湊湊熱鬧?”
店夥計回答道:“客官您對詩會有興趣?那您找我算是找對人了。咱們慄州城每年辦三次詩會,最近一次就在四日後……”
說起詩會,店夥計就滔滔不絕。
店夥計口才了得,他把這詩會描述得天花亂墜,彷彿讓人身臨其境。
介紹完詩會後,他又強烈建議他們,有空一定要去清輝茶樓坐坐,會讓他們見識見識南部文化的精粹所在。
飯後休息了一會兒,春晴一行人就前往清輝茶樓。
琥珀挎著春晴的胳膊,好奇地問:“後孃,我們不是來開店的嗎?真要去那個清輝茶樓嗎?難道是想像縣城那樣,從讀書人入手,開啟知名度嗎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春晴應道。
州府這麼大,只是像縣城那樣宣傳,可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。
很快,他們就到了清輝茶樓所在的街道。
這條街道明顯比別處熱鬧幾分。
寬敞的街道上車水馬龍,行人摩肩接踵。
路上的行人不是學子,便是戴著幃帽的千金小姐。
就連路邊的攤販,穿著都比別處整齊鮮亮些。
街邊鋪子攤位林立,一半是日用百貨和飯莊吃食,另一半則是筆墨紙硯、茶葉、香薰一類的清雅之物。
很快,春晴就找到了清輝茶樓。
三層樓房,精緻氣派。
他們剛踏上臺階,就有個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店小二穿著一身碧玉色短打,笑容親切:“幾位客官,要包間還是雅座?”
春晴走入茶樓,大致掃了一圈兒,發現茶樓裡面別有洞天。
主樓後面有一個巨大的後花園。
花園裡亭臺樓榭,花團錦簇,很是精緻。
此時,不少文人學子就“一尺之棰,日取其半”的議題爭得面紅耳赤。
春晴隨意選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文人的錢可真好賺。
隨便一壺茶水,都是兩百文起步。
一份普通的綠豆糕也要一百文。
琥珀拿起一塊,嘖嘖稱奇:“這麼小一塊就要三十文,這得好吃到什麼地步啊!”
琥珀咬了一小口,仔細地品了品,隨後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:“真的好好吃!就是太貴了。”
換成平時,她是怎麼都捨不得買這麼貴的點心吃。
用來買肉不香嗎?
春晴一邊喝茶,一邊觀察茶樓的情況。
“今年坐在主位上的,是王家的大姑娘吧!”有人說道。
春晴朝茶樓最好的位置看過去,只見以輕紗刺繡製成的屏風後面,坐著一群衣著華貴、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。
坐在主座的那位,被其他女子眾星捧月般圍著,不斷聽到讚美之詞。
時不時從中傳出幾聲清脆的笑聲。
引得不少人頻頻投去目光。
春晴稍微傾斜身體,就能真切地看到屏風後面的場景。
“荼蘼姐姐,你今天戴的耳墜子真好看!好襯你的肌膚。”
“荼蘼姐姐戴的掐絲鐲子是船記的吧。上次我去逛街,也在鋪子裡看見了,我好喜歡的,可是好貴,我娘根本捨不得買給我。”
“你喜歡?”那位王荼蘼直接取下手腕上的鐲子,扔到那位女子懷中,“那就給你好了。”
女子捧起鐲子,喜形於色,迫不及待地佩戴在手上。
連串的讚美之詞,讓王荼蘼飄飄然,像個散財童子一般,但凡誇過她的人,都賞一件小禮物。
春晴:“……”
不知道自己此時過去,送一卡車的彩虹屁,能不能得到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鐲。
春晴對女客那邊失去興趣,再看水榭中的辯論。
她發現辯論雙方人數相差懸殊。
一邊只有十來個人,而另一邊的人數壓倒性地,竟有五六十人。
人數少的那一方,幾乎被壓著輸出。
要不是有一個李姓學子,憑一己之力撐著,他們早就敗落了。
而更多的學子,則是站在外圍湊熱鬧,還時不時地點評幾句。
“柳家不是資助了四十多個學子嗎?怎麼只來了十個?”旁邊一桌的學子好奇地問道。
“資助了又怎樣,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形勢。但凡明年要參加鄉試的,都不敢在這時候跟王家對著幹。”
“柳家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今年要不是有李學子撐著,柳家早就灰溜溜的下場了。”
“可惜了李學子,明明有考舉人的能力,兩年前就因為站隊柳家,鄉試時抽到漏風漏雨的臭號,導致他發揮失利,僅以一名之差落榜。
他不僅沒吸取教訓,今年還來為柳家站臺,明年的鄉試恐怕也……”
春晴朝臺上看去,只見那位李學子,生得高挑纖瘦,衣著樸素。中衣的領口,甚至還打著一個補丁。
儘管處處透露出寒酸,他不僅沒有半分的拘謹和自卑,眉宇之間反而洋溢著自信。
這位李學子,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!
春晴覺得,這臺下的八卦,比臺上的辯論更加精彩。
她正想著,忽然茶樓門口,不知是誰說了一句:“柳家姐妹來了。”
原本熱鬧的人群,全部朝門口看去。
就連那位極為出色的李學子,也看了過去。
他沉靜的眼神中,還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情愫。
有瓜啊!
春晴好奇地看過去。
只見一粉一綠兩位女子款步走進店中。
兩人容貌出眾,但風格迥異。
粉衣女子嬌俏靈動,綠衣女子沉靜恬淡。
店小二根本沒有詢問,直接引著二人往屏風後的位置走去。
粉衣女子哼了一聲,正要說話,被綠衣女子拉住,並朝她搖了搖頭。
粉衣女子撅著嘴,拳頭捏了又捏,最終還是乖乖跟著綠衣女子,朝屏風走了過去。
二人剛站定。
王荼蘼的擁護者就陰陽怪氣地道:“喲!這不是柳家的姐妹花麼!我們都以為你們不敢來,就沒給你們留位置。
只能請你們自己搬凳子坐在邊上,你們不會介意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