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商隊(1 / 1)
“等詩會開始之後,我們再讓托兒這樣那樣……”春晴繪聲繪色地說著。
“等等。”柳承元叫停了興致勃勃的春晴,“雖然我的幾個孩子都是三歲啟蒙,也熟讀四書五經。但他們確實沒有太多的讀書天分,恐怕無法作出驚豔四座的詩句來。”
他的孩子裡,但凡有一個讀書厲害的……
柳承元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“提前幾天準備,或是找人代寫呢?”春晴提議道。
不出意料的,柳承元嚴辭拒絕了。
“絕對不行!”柳承元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做文抄公,“且不說提前琢磨出來的詩好不好,一旦走漏風聲,他們將一輩子抬不起頭來。況且,抄就是抄,自身不硬,後續跟不上,亦是無用。”
柳承元很在意這次詩會,卻絕不會拿他的孩子冒一點點險。
更不能把孩子們的把柄,落在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手裡。
春晴豈會看不出他的顧慮和防備,就岔開了話題:“若是放棄作詩,想要吸引大儒的注意力,恐怕很難……”
春晴的話未說完,房門被‘砰’的一聲推開。
隨之而來的,是管家的驚呼聲:“大郎君,您不能進去,家主正在跟客人談事情……”
春晴回頭。
就見一個高個青年,大步跨進門來。
他漲紅著臉,卻目光堅定地看著柳承元:“爹,讓我來吧。讓我來當詩人。”
柳管家追進來,站在門邊,沒敢吱聲。
柳承元臉色一沉:“出去!”
青年約摸二十多歲,他倔強地站在原地:“父親,只要能讓家裡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,兒子做什麼都可以。
兒子自知愚笨,既不是讀書的料,做生意也沒有天分。就讓我來做這件事吧。等文會結束,我就以遊學的名義離家,往後……往後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他其實想得更多。
想要天衣無縫,只有自己死在外面,才能死無對證。
眼看家族即將傾覆,用自己的一條命,換家族繼續繁榮,他無怨無悔。
只要妻兒能得到善待就好!
柳承元暴怒,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:“簡直胡鬧!”
青年不閃不避,任由茶杯砸在身上。
“柳管家,還不把他拖出去!”柳管家連忙上前,拖著青年就往外走。
青年掙扎,扒著門框怎麼都不肯鬆手:“爹,您就成全我吧。我不想再看見弟弟妹妹被人奚落了,我也不想看見您為了家族生意殫精竭慮了。”
“我柳承元何時廢物到需要犧牲兒子了!”他走過去,親自掰開兒子的手,把他推了出去。
‘砰’的一聲。
柳承元把房門關上。
他收斂起脾氣,瞬間又變成溫和的模樣:“讓你見笑了。”
春晴挑眉,不愧是曾經的第一世家的掌門人,這情緒收放自如。
“柳家主,其實可以把他留下,一起商議……”
只見柳承元臉上微笑不變,語氣卻陡地變冷:“蕭老闆,你逾矩了!”
分明沒有過多的表情,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一直安靜坐在春晴身邊的蕭錦行突然動了。
他站起身的同時,‘唰’地一下抽出別在腰間的木匕首,做出攻擊的姿勢,護在妹妹前面,再用兇巴巴的眼神瞪回去:“不許你兇我妹妹!”
春晴連忙抱住他的胳膊,哭笑不得地解釋:“大哥,你把匕首放下。柳老闆沒有兇我,他是在兇他自己……”
“真的嗎?”蕭錦行顯然不信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難道我還會騙你嗎?”春晴哄了好久,才把大哥安撫住。
蕭錦行‘哼’了一聲,收起匕首,警告柳承元,“不許你再嚇我妹妹!”
柳承元:“……”
春晴尷尬笑笑:“抱歉柳老闆,我哥比較直性子。”
隨後,兩人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,又說了一些合作細節。
事情很快就談完了。
“是否合作,我會盡快通知蕭老闆的。”柳承元道。
“還請柳老闆早做決定,我這邊製作東西需要時間。”春晴起身告辭。
柳承元讓管家將食盒拿來。
春晴開啟一看,是她用翻糖工藝製作的微景觀。
柳承元表示想把它們買下來,特別是這個竹景。
他的恩師愛竹,收到這個一定會喜歡。
奔月可以送給師母,討她老人家歡心。
他讓春晴隨便開價。
“賣倒是可以賣,不過這個東西儲存的時間不長,頂多兩三年……”
柳家主表示能接受。
春晴這才給他開了價格,兩個微景觀,一百兩銀子。
柳承元眼睛都沒眨一下,就付了錢。
“這兩件東西是由什麼做成的?”柳承元一直很好奇。
“糖和麵粉。”春晴說著,就在竹子上掰下一片竹葉。
“別……”柳承元想阻止已經來不及。
看著缺了塊的地方,柳承元痛心疾首。
春晴掰完,才想起東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赧顏道:“抱歉……我一時手快。不如我另外給你做一個吧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雖然少了一片葉子,但影響不大。
春晴尷尬地把那片葉子放回食盒上:“反正已經掰下來,不如你嚐嚐味道?”
柳承元:“……”
將春晴送到大門外。
上馬車前,蕭錦行還回頭瞪了柳承元一眼。
這個大壞蛋,兇得很,把妹妹都嚇著了!
柳承元:“……”
他回到書房,看見那一片掰下來的竹葉,想著不能浪費,又實在好奇它的味道,就拿起來放進嘴裡。
沒過多久。
他就皺起了眉頭。
這玩意兒甜甜的,確實是糖做的,可怎麼這麼難吃!
春晴離開柳宅後,就坐上馬車回客棧。
蕭錦行還氣鼓鼓的,扭著頭不理春晴。
春晴好一頓哄,又投餵了一塊巧克力,一塊鮮花餅,才把人哄好。
馬車走著走著,突然一陣搖晃。
小花匠在外面道:“有一支商隊路過,我們要避讓一下。”
春晴打起簾子好奇地往外看。
只見一支大商隊,浩浩蕩蕩地行走在慄州城的主道上。
僅是拉貨的馬車,就有十幾輛。
每一輛都裝滿了貨物。
車隊的標誌看著有些眼熟,偏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