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壞事做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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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薛夫人把誰做掉了?”一道女聲響起。

光影浮動。

春晴回頭,就看見柳欽蘭款款走來。

柳欽蘭一改往日風格,穿了一身黑色對襟襦裙,衣領上鑲嵌著一圈黃豆大小的珍珠。

隨著她的走動,珍珠和衣服上的織金暗紋,熠熠生輝,相互映襯。

“柳二姑娘。”春晴驚訝地看著她。

“春晴。”柳欽蘭握住春晴的手,優雅地坐到她身邊,小聲道,“不必怕她,以後我們柳家就是你的靠山。”

言畢,她就看向薛夫人:“薛夫人,您還沒回答我呢,什麼人被春晴掌櫃做掉了?

春晴掌櫃可是與他有什麼恩怨?

春晴掌櫃一個弱女子,殺只雞恐怕都要嚇得臉色煞白,如何能對人行兇?”

柳欽蘭一字一句都直戳要害。

薛夫人自然不能說出實情,話梗在喉嚨裡,噎得不行。

春晴算是看出來了。

柳欽蘭就是來給她撐腰的。

前幾日,柳欽蘭還是慄州城的八卦中心。

大家都在編排她和混子的風流韻事。

這幾天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香皂上,她只要再低調幾個月,和混子的八卦就會被大家淡忘。

然而,她還是不顧自己的處境,跑來給她撐腰。

春晴有些小感動。

不枉費這段時間對她姐姐盡心盡力。

“柳欽蘭,你和那混子好事將近了吧!你不留在家中繡嫁衣,跑出來招搖什麼?生怕別人不知道,你跟男人在愉園的風流韻事嗎?”

王荼蘼見不得別人欺負她母親,立刻跟柳欽蘭對上了。

柳欽蘭神色微變,但很快又恢復冷靜,反唇相譏:“你怎知我與人發生風流韻事?莫非你喜歡蹲牆角,專門偷聽那等下流之事?”

王荼蘼臉色憋得通紅,擼起衣袖就來撕柳欽蘭的嘴。

柳欽蘭順勢抓住她的手,一個耳光甩了過去。

‘啪’的一聲脆響。

王荼蘼又被打了。

還是被柳欽蘭當眾打了耳光。

“柳欽蘭,你又打我,我要弄花你的臉!”王荼蘼捂著臉,對著僕從瘋狂尖叫:“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去把她給我按住!”

王荼蘼愛講排場,走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。

頓時就有六七個僕婢撲過來。

柳欽蘭只帶了兩個貼身婢女,根本攔不住。

眼看柳欽蘭就要被按在地上,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男聲:“喲,好熱鬧啊!”

隨即,便見霍錫林搖著摺扇,踱步進來。

王荼蘼一見是他,頓時收起張牙舞爪的表情,變成一個知書達禮的淑女:“錫林哥哥,你怎麼來這裡了?”

霍錫林都沒看她一眼,在旁桌的位置坐下:“我聽聞這裡有一款叫香皂的東西很特別,便想採購一些回去試試。”

霍錫林看向春晴:“春晴掌櫃,沒想到這間鋪子是你的。我來拿貨,你可得便宜些。”

春晴嘆了口氣:“恐怕要讓霍老闆失望了。薛夫人想買斷我的香皂配方,這筆生意,我們未必做得成。”

霍錫林挑了挑眉,看向薛夫人:“也就是說,這筆買賣我得跟您談了?小子在此先恭喜薛夫人了!”

薛夫人眼角抽了抽。

春晴又笑著看向薛夫人:“您看,咱們的買賣還沒達成,就來了訂單。這價格還得往上再加加。”

霍錫林餘光瞄了一眼春晴,立馬接話,問道:“可以請問,薛夫人出價幾何嗎?”

薛夫人暗道不好。

春晴掩嘴輕笑,陰陽怪氣:“整整一千兩銀子,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!”

霍錫林一臉驚詫地看向薛夫人。

薛夫人乾笑兩聲:“我開玩笑的,霍世侄你別聽她瞎說,呵呵……”

霍錫林:“既然如此,這筆生意,我到底該跟誰談?”

薛夫人只能認栽:“自然是跟掌櫃的談。”

有正經生意要談,薛夫人也不便再留下。

找了個藉口便走了。

王荼蘼看了看霍錫林,又看了看春晴,眼中閃過一抹恨意,咬著嘴唇走了。

閒雜人等離開。

柳欽蘭鄭重地對霍錫林道謝:“那日若不是有二位,竭盡全力救下瑄老先生,謀殺大儒的罪名,我就背定了。”

“你太客氣了。瑄老先生事關文壇,我不可能坐視不管。”

又聊了幾句,柳欽蘭知道兩人有買賣要談,就識趣地離開了。

“霍老闆,既然要談合作,那就樓上請吧。”春晴帶著霍錫林上了二樓。

霍錫林的一名隨從跟了上去。

另一名隨從,則守在樓梯間。

他們來到一個包廂,霍錫林便迫不及待地問:“孟柯的東西,你可有拿到?”

“跟我去後院。”春晴推開牆上的隱藏門,兩人就到了後院的二樓。

春晴帶著他進入一個房間,從門邊架子的抽屜裡,拿出一本冊子給霍錫林。

霍錫林:“……這麼重要的東西,我就這麼大剌剌的放著?”

春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: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誰也不會想到我把重要東西藏在這裡的。”

其實,春晴把東西放在空間。

那個抽屜不過是個障眼法而已。

霍錫林也是服了春晴的腦回路。

他接過冊子,就迫不及待地翻起來。

越看,霍錫林的臉色就越難看。

看到最後,他氣得直接把冊子扔了:“可惡!豬狗不如的東西!姓王的私下竟做了這麼多惡事,害死了這麼多人!”

孟柯不到十年時間,殺掉的就有將近百人。

王家不可能只有孟柯一個殺手。

可想而知,王家要攢下這麼大的基業,究竟害死多少人!

王家當真是壞事做盡!

“喝杯水冷靜一下,”春晴遞了杯水給他,“你打算怎麼辦?你畢竟是個商人,難拿出如何?”

霍錫林:“自然是要將他們繩之以法。”

春晴:“別忘了,賀知府跟他沆瀣一氣,再加上王家狠辣的行事風格,若是讓他們知道,恐怕不會給你開口的機會。”

“這些你不必管,我自有辦法。上面提到的那些證據呢?你一併交給我吧。”霍錫林朝她伸出手。

春晴往後退了兩步:“你住在王家,進出都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,證據交給你我不放心。”

霍錫林確實有些背景。

若是春晴沒有別的路子,把這些證據交給他,確實是最好的選擇。

可她身邊明明有一個直達天聽的蕭琉璃,還有蕭老太太,她自然要讓更信任的人去處理。

況且,她有預感,這件事不僅僅是奸商那麼簡單。

說不定這些證據,能順藤摸瓜。

“你知不知道,留著那些東西你會很危險,當心引火燒身。”霍錫林也是沒想到。

春晴:“你放心吧,我很會藏東西,不會讓人找到的。當然,你的人要是能找到,我也認了。”春晴自信滿滿地道。

“春晴,你竟卸磨殺驢!”霍錫林給氣笑了。

樓下的房間裡,一個衣著普通的男子,趴在櫃子上,耳朵貼在地板上,將樓上兩人的對話,聽了七七八八。

見沒有新的訊息,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鋪子,朝王家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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