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靜謐時光(1 / 1)
這時,凌墨輕輕握住許清歡的手,在她耳邊低語:“別擔心,一切有我。”
許清歡回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,心中稍安。
老夫人緩緩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再次睜開眼時,她看著李嬤嬤,緩緩開口道:“嬤嬤,你跟了我這麼多年,應該知道我的脾氣……”
老夫人睜開眼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罷了,就依嬤嬤所言,送世子妃去城外的靜心庵,三年之內,不得踏出庵門半步。”
李嬤嬤聞言,面露喜色,連忙謝恩:“老奴替世子妃謝過老夫人恩典。”
訊息傳到許月容耳中時,她正對著銅鏡描眉。
手中的螺子黛“啪”地一聲掉落在梳妝檯上,在光滑的檯面上滾了兩圈,最終停滯在邊緣,搖搖欲墜。
她猛地站起身,繡鞋踩在散落的脂粉上,留下凌亂的痕跡。
鏡中映出她扭曲的面容,塗得鮮紅的唇瓣微微顫抖著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恨。
三年!
竟要她在這暗無天日的佛堂裡待上三年!
被送到靜心庵的那日,秋風蕭瑟,枯葉飄零。
許月容一身素衣,被粗使婆子押著進了庵門。
她微微抬頭,看了一眼“靜心庵”三個鎏金大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靜心?
她這顆心,怕是永遠也靜不下來了。
靜慧師太上前,雙手合十,“阿彌陀佛,施主一路辛苦了。”
許月容斂起眼中的怨毒,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,“師太有禮了。”她隨著靜慧師太走進庵內,佛堂裡檀香嫋嫋,木魚聲聲,營造出一片清淨祥和的氛圍。
許月容看著佛堂的佈置,目光閃爍,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擺脫困境。
在佛堂的日子,表面上,許月容日日誦經唸佛,一副虔誠悔過的模樣。
她每日早起,跟隨靜慧師太學習佛法,抄寫經書,舉止恭順,儼然一個一心向佛的居士。
然而,夜深人靜之時,她卻常常難以入眠。
她會坐在床邊,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,想起曾經的榮華富貴,想起如今的淒涼處境,內心如同被烈火焚燒一般,痛苦不堪。
她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一日,阿福偷偷潛入靜心庵,給許月容帶來了一些訊息,並遞給她一封信。
看完信,許月容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“許清歡,你以為你贏了嗎?好戲,才剛剛開始呢……”她將信紙揉成一團,扔進燭火中,看著它化為灰燼,
阿福看著許月容,有些擔憂地問道:“世子妃,您……”
許月容瞥了他一眼,語氣冰冷,“不該問的,別問。”
許清歡倚在窗邊,指尖輕撫著新摘的桂花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。
聽聞許月容被送往靜心庵,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如冰雪初融,清冷而疏離。
窗外陽光正好,灑在她的臉上,將她姣好的容顏襯得更加明豔動人。
“總算,清靜了。”她低語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。
幾日後,城中舉辦詩會,盛況空前。
許清歡與凌墨並肩而行,引得眾人紛紛側目。
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衣裙,裙襬繡著精緻的蘭花,隨著步伐輕輕搖曳,宛如一朵迎風綻放的幽蘭,清雅而高貴。
凌墨則是一身玄色勁裝,腰間佩劍,英姿颯爽,眉宇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和霸氣,兩人站在一起,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。
詩會現場,文人墨客雲集,吟詩作對,好不熱鬧。
許清歡一首《詠菊》驚豔四座,字字珠璣,意境深遠,引得眾人紛紛叫好。
她被眾人簇擁著,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,那份榮耀感,如同暖陽一般,熨帖著她重生的靈魂。
前世的卑微和痛苦,此刻都化作了她腳下的墊腳石,讓她更加堅定地走向屬於她的光明未來。
與此同時,晉陽侯府,凌辰焦躁地在書房踱步。
他緊緊皺著眉頭,手中握著一封阿福偷偷帶回來的信件。
信中許月容的字跡娟秀依舊,卻少了往日的嬌嗔,多了幾分怨懟。
他心裡像壓著一塊大石頭,沉悶而透不過氣。
阿福小心翼翼地將包裹送進靜心庵,卻不料被靜慧師太發現。
靜慧師太面容慈祥,目光卻銳利如刀,她訓斥了阿福一頓,責令他以後不得再來。
“阿彌陀佛,紅塵之事,放下方得解脫。”靜慧師太的聲音如暮鼓晨鐘,敲在阿福的心上,讓他冷汗涔涔。
凌辰得知此事後,心中五味雜陳,既為許月容感到心疼,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深深的無奈。
他緊緊攥著拳頭,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他抬頭望著窗外,月光清冷,映照著他寂寥的身影,顯得格外落寞。
詩會結束後,暮色四合,許清歡和凌墨並肩走出詩社,晚風拂過,帶來一絲涼意。
凌墨看著許清歡,眼中滿是溫柔,他翻身上馬,朝許清歡伸出手,“上來吧。”
夜幕低垂,詩會散場,華燈初上,映照著歸途的道路。
凌墨翻身上馬,動作矯健,如獵豹般充滿力量。
他朝許清歡伸出手,掌心溫暖而有力,許清歡微微一笑,將手放入他的掌心,被他一把拉上了馬背。
駿馬嘶鳴一聲,蹄聲清脆,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。
凌墨緊緊摟著許清歡的腰,將她護在懷中,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。
許清歡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松木香氣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微風拂過,吹散了白日裡的喧囂,帶來一絲涼意,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股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。
他們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,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聲。
馬蹄聲噠噠,清風徐徐,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只有彼此的世界,溫柔繾綣,甜蜜而美好。
而在靜心庵內,許月容卻在進行著另一場隱秘的表演。
她每日早起,誦經唸佛,舉止恭順,眼底的怨毒也被她隱藏得極好,面上始終帶著虔誠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