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有些意外(1 / 1)
小桃忿忿不平地把包袱撿起來拍了拍,嘀咕道,“本來就是被抄家流放的罪名,哪還能有什麼好東西。”
她走到喬嵐旁邊,噘著嘴嘀咕,“不是說王爺人人懼怕,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瞧著也不是。”
站在前面的謝沉燁淡定如斯,眼底不見一絲波瀾。
喬嵐看著那些被官兵搶走的物件,心像是被割了一塊,咂舌,“錢都沒了,名號更是個空話,以後這日子難過了。”
“奴婢還以為跟著主子嫁來王府,也不說好日子,起碼不用餓肚子。”
喬嵐疑惑道,“不是說他十分厲害,怎麼還被判了流放,還被這些小小的官兵欺辱至此?”
她拉過小桃,“你把人屠被判流放前所知道的訊息都跟我說一說。”
隊伍正在行進著,突然前面停了下來,押送流放罪犯的官兵提著一大桶食物,嚷道,“來吃飯,晚了沒份。”
小桃眼睛像是被黏在木桶上似的,口水險些要溢位來,“主子,天大地大吃飯最大,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訊息。”
“哎。”喬嵐剛想攔住追問,肚子裡傳來咕嚕聲,她身子一僵。
險些忘了,她自穿越過來後一粒米也沒下肚就被送上花轎替嫁,現下已經餓得眼前發暈。
小桃捧著兩個碗過來,手裡捂著兩塊饃饃,“主子快吃,奴婢衝到頭一個搶到的。”
“這東西……能吃?”
喬嵐不敢相信地看著碗底的幾粒米,白灼的粥水上漂浮著幾片綠油油的青菜,手裡的饃饃又硬又涼,用力捏一捏都只有兩個淺淺的指印。
小桃狠狠地啃了一口,苦著臉吐掉,“活脫脫的刷鍋水和糟糠味。”
喬嵐搖了搖頭,這比最差的劇組的盒飯都要難吃。
隊伍此刻正休息,喬嵐趁此機會往外走了走,小桃連忙道,“主子,小心點,林子危險多。”
“放心,你家主子還是有點拳腳功夫的。”
喬嵐揹著身揮了揮手,因為拍了部武打片,跟著武術老師培訓了三個月,若是遇上個流氓混蛋什麼的,她還是能應付得了。
小桃喃喃道:“主子什麼時候還會功夫了……”
倚靠在樹幹旁休息的謝沉燁頓了頓,幽深的眸子飛速劃過一絲探究。
好在此處臨近京城的郊外,依稀能看到有農戶的痕跡,喬嵐將房車內的即食燕窩和能量棒吃了些。
想著不能太過揮霍,得細水長流,又順著路找到了一些野菜,摘了十幾顆放進空間裡。
喬嵐不由感嘆,“誰能想到堂堂頂級女星的車裡有朝一日會放一堆野菜。”
剛彎下腰,她就聽見耳邊有撲騰紛飛的聲音,喬嵐踮腳一看,竟是隻野山雞!
喬嵐眼底劃過一絲欣喜,躡手躡腳地往前靠去。
“咯咯咯。”
野雞被喬嵐手上的鐐銬聲驚到,剛要飛躍而起就被喬嵐撲倒,嘿嘿一笑,“遇到你姑奶奶我,日子算是到頭了。”
喬嵐手上麻利,蹲在一條河邊就把野雞處理乾淨,就搭起了火堆。
叢林深處,謝沉燁主僕二人緩緩走了出來,追風看著火堆上被旋轉翻烤的野雞,驚訝道,“王妃也是個奇女子。”
謝沉燁的眸光掃過那張被火光照得通紅的臉,倒是沒聽說過喬家女會拳腳功夫和野外生存。
“後面的路程替本王盯好她,多一個變數,計劃便多一分危險。”
“是,屬下遵命。”追風看見喬嵐正四處撿柴火緩緩走來的身影,提醒道,“王爺,王妃來了,我們必須得走了。”
“走?白送上來的野雞,不吃白不吃。”
追風愕然,白送?那不是人家自己抓的?
烤肉的味道愈發濃烈,雖然沒有任何調味,卻勾起了喬嵐極大的食慾。
野山雞的體型不大,卻勝在肉質緊實,喬嵐將烤得金黃的烤雞拿了下來,丟到一張芭蕉葉上,燙得她捏了捏耳垂。
“帶個大雞腿回去給小桃,這丫頭指定樂瘋了。”
喬嵐已經想象到小桃樂開花的模樣,嘴角不由微微上揚,突然,視線裡多出了一雙金線紡繡的鞋。
該不會是官兵發現了她?
喬嵐嚇得手上沒拿穩,手中的木棍掉下,烤雞險些就要掉到地上。
“怎麼?王妃這麼害怕本王?”
轉頭一看,謝沉燁那張面若桃花的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,喬嵐沒由來鬆了一口氣,笑容重新揚起,“妾身膽子小,望王爺見諒,謝王爺出手相助。”
她伸出手,剛想要把烤雞拿回來,卻見那隻大手堂而皇之地將烤雞的右腿扯了下來。
喬嵐愣住,堂堂王爺竟然這麼厚顏無恥地搶東西!
“本王幫你一把,一個雞腿,不過分吧?”
“……”
要不是他從背後出現,她豈會失神讓他鑽了空子?
喬嵐強撐著笑意,從他手上接過剩下的烤雞,“不過分,王爺還別嫌棄妾身的手藝才是。”
謝沉燁吃完後點了點頭,“有點烤焦了。”
喬嵐暗自翻了白眼,坐到角落裡享受起烤雞來,油水沾在指尖和嘴角,緊實的肉質自帶一股香甜味,唇齒留香。
吃著正歡,喬嵐卻沒注意到謝沉燁灼熱的目光,嘴角的笑容情不自禁。
“聽說,你是替嫡姐加入王府的。”
謝沉燁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十分清冷,喬嵐應道,“是。”
喬家能幹出這事兒來,遲早也得被人知道。
更何況對方是個人屠,那就更瞞不住了。
只不過,依著喬家的性子,那時斷然會將所有錯處都推到她頭上來。
可惜,原主死了。
這庸王府也遭了變故。
“剛入王府就落了個流放的下場,你就不恨你父親和嫡姐?”
“恨又如何,日子依舊是我過的,滿心愁緒地過也是過,開朗豁達地過也是過,何必讓旁人的瑣碎影響到自己的日子?”
那些醃髒人,不值得她耗費太多心力。
聞言,謝沉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良久,輕笑一聲,“王妃的心境非同凡響,倒叫本王有些意外。”
喬嵐看了他一眼,緩緩道,“在妾身與王爺接觸過後也很意外,您並非傳聞中的暴戾兇殘。”
謝沉燁頓了頓,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