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中風(1 / 1)
端太妃與身邊的嬤嬤忽地笑了,喬嵐不知兩人笑什麼,也跟著乾笑。
最後喬嵐是在端太妃一臉神秘的笑容中離開的,離開時她還頗為一頭霧水。
“端太妃笑得如此開心,可是因為我臉上有什麼東西?”出了門,喬嵐忍不住問小桃。
小桃仔細看了看,“沒有呀,主子和進門時並沒有什麼區別。”
主僕兩人搞不明白,索性便不想了。
第二日尚早,喬嵐與小桃便駕著一輛小馬車去往昨日見到老伯的地方。
因為時間還早,並沒有什麼太陽,因此不少人在田間勞作。喬嵐記憶力好,很快便找到了昨日那塊田。
但到了那,並不見那位老伯。明明昨日與老伯約定的就是這個時辰,莫不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?
兩人就在馬車裡坐著等了一會兒,一直等到太陽高掛,喬嵐估算了一下時間,此刻已經是十點鐘了。
以那位老伯的性子,不可能這個時候還不勞作。喬嵐忍不住找了旁邊的農人來問,那位農人也奇怪老伯沒來。
“往常他都是來得最早的一個,風雨無阻,今倒是奇怪了。”
喬嵐已經不想等下去了,打算乾脆一路打聽過去。
兩人往馬車的方向走,碰到了一個年輕農夫拿著一袋子東西,不時還掉出來兩個。
小桃眼尖地注意到了,“主子,你瞧那人掉的東西好像你說的辣椒。”
農夫也聽到了小桃的聲音,眼睛一亮道:“就是你們要找我爹買刺泡鬼?”
“你爹?可是昨日在這的那位老伯?”喬嵐問道。
“對對!是我爹!這個竹筒還是你們給的!”他從背上的揹簍拿出那個竹筒,確實是他們送老伯的那一隻。
漢子漲紅了臉,“這、這刺泡鬼是我爹一大早起來摘的,你們看能賣多少價錢?”
小桃想到昨日老伯說的不要錢,剛要說話就被喬嵐拉了回去。
喬嵐上前看了看辣椒的質量,確認了是好辣椒之後,便解開身上的錢袋子道:“確實是我要的東西。”
漢子接到錢以後高興地說不出話,“太好了,太好了!我爹有救了!”
“你爹可是出事了?”喬嵐敏銳地注意到他的話語。
漢子抹了一把淚道:“平常都是我爹起最早去侍弄莊稼,今早我起床時就看見我爹倒在地上。雖然還有命,但是如今已經說不出話,連手腳都動不了了。”
說完,他覺得有些慚愧,“本來俺爹昨晚說了這刺泡鬼絕對不能收你們錢。但今年收成不好,我想著這刺泡鬼不管能得幾個銅板都好,攢多些錢才能帶俺爹去鎮上瞧病。如今有了這麼老些,還得謝謝兩位貴人!”
漢子說完竟然還想給兩人磕頭,被喬嵐攔住了。
喬嵐聽著那位老伯的症狀有些像中風的情況,現在趕去說不定還有完全恢復的可能。
“你家在哪?我是大夫,如若你信得過我,可否讓我去給你爹瞧瞧?不用銀子,就當你爹給我們找東西的謝禮。”
漢子眼睛都亮了,連忙給兩人帶路。
喬嵐覺得他兩條腿走太慢了,直接讓他坐車上指路。
往常需要走一個時辰的路程,快馬加鞭兩刻鐘便到了。漢子爬下馬車時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喬嵐望著眼前這個破敗的院子,沒有一絲猶豫地走了進去。
屋內隱隱傳來哭聲,大娘聽到兒子回來的聲音,還出門問道:“怎麼這麼快回來了?可是忘了東西?”
她看到院中出現的兩個小姑娘時還愣了一會。“這是?”
漢子高興得道:“這是爹說要刺泡鬼的兩個貴人!這貴人還是個大夫,她說可以不用銀子給爹瞧病!”
“當真?這可真是大善人!”大娘連忙笑著開啟門。喬嵐和小桃擠進去,屋子裡很狹窄,喬嵐適應了好一會黑暗才找到床鋪。
屋內連窗子都被雜物擋死了,唯一的光源只有漏風的房頂透出來的幾縷陽光。那老伯就躺在簡單的木板拼成的床上。
昨日還有說有笑的老伯,如今只能口眼歪斜地躺在床上,動彈不得。
大娘在一旁看得抹淚,“他今早暈倒在院子裡,叫醒就成這樣了!以後可怎麼辦喲……”
“大娘別擔心,我好好瞧瞧。”喬嵐說了些話讓大娘安心,便伸手給老伯把脈。
漢子看屋裡太黑,狠心點亮油燈,昏暗的室內這才亮堂許多。
藉著這微弱的光亮,喬嵐仔細檢視了老伯的眼球和舌頭,確認是中風無疑。
大娘提著心問道:“貴人,我老伴這病可還能治?”
喬嵐根據老伯的症狀已經想出來一套針法,她道:“老伯的病還能治,只是需要針灸治療。治療完之後,還需要慢慢恢復,估摸要幾月。”
“這是什麼病?如此複雜?”
“中風之症,此症狀多發於老伯這個年紀,老伯往後一定不能有大的情緒,恐怕也幹不了重活。我懷疑這回會中風便有可能是太勞累所致。”
昨日她們遇到老伯時他的手便開始發麻,喬嵐忍不住自責,若是昨日就發現了該多好?
怔得大娘和漢子的同意後,喬嵐拿出隨身攜帶的針包。
在老伯家人眼中,喬嵐就如同神仙一般,拿出許多根銀針一根一根刺入老伯身體裡。
漢子又害怕又想仔細看看,待看到老爹被扎得像刺蝟一樣時腿肚子都在打顫。這世間真有如此恐怖的治療方法?
不論圍觀的人如何想,都沒有阻擋喬嵐醫治的腳步。她徹底陷入針法的排布中,就像一個聰明謹慎的大將軍,每一場指揮都直指要點。
一柱香過後,大娘驚喜地發現老伯沒有再流口水了。但怕打擾到喬嵐,兩人大氣都不敢出。
小桃一直與喬嵐做練習,此時也能配合默契地給她遞工具,擦汗。
“完成了。”喬嵐長舒一口氣。幸好她來的還算及時,若是再過上幾日,她還真不確定能讓老伯一定恢復。
她沉住氣把銀針一根根拔出來清理,大娘才小心翼翼問道:“大夫,可是治療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