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謀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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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玉嬌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,但她怎麼可能眼看著謀求來的好婚事就此作罷。

即便心裡一百個不願意,也只能跟姜瓊月說好話。

“嬌兒跟那李家玉郎是兩情相悅的,定是他家老太太從中作梗,此事若是母親肯出面,一定還有迴轉的餘地!母親,你幫幫嬌兒吧。”

姜瓊月瞥了一眼魏氏的臉色,心思轉了轉。

“起來說話吧。”

謝玉嬌這才半是可憐,半是委屈地起身。

不過也不敢落座,只是裝作乖巧地站在一旁。

“婆母,依兒媳看此事...”

“你不用說了!”

魏氏赫然打斷了姜瓊月的話。

“人家既然已經送了退婚書來,再糾結不清反而顯得侯府小家子氣,退就退了!”

謝玉嬌傻眼。

什麼?退就退了?那她怎麼辦?

“祖母,要是跟李家玉郎退了婚,孫女兒日後還哪有臉面見人啊?”

魏氏沒好氣道:“現在知道沒臉見人,早幹什麼去了?來人!”

她現在看見謝玉嬌就心煩。

“把她帶回自己的院子,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出來!”

“祖母!”

難道魏氏叫小姜氏來,不是讓她出面去李家說和嗎?

謝玉嬌頓感晴天霹靂,腦筋一片發矇,只能放聲哭嚎。

“祖母你不能這麼對嬌兒啊,祖母!我可是你的親孫女!”

魏氏一直等聽不見哭聲才冷哼一句。

“上不得檯面的東西。”

姜瓊月知道她不僅罵得是謝玉嬌,更是廖碧兒。

“既然不是為了李家,那婆母找兒媳前來是...”

魏氏叫孫婆子將一摞帖子在桌上排開。

“這是我這兩日相看的人家,你挑一個順眼的,趕緊把她嫁出去,時間拖得越長,對侯府名聲越是有損。”

侯府現在不說聲名狼藉也差不多了,魏氏可不能允許謝玉嬌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。

姜瓊月大概掃了一眼那些人家,外地的富商居多。

這是看謝玉嬌嫁不了李家,想趁流言蜚語沒傳的更遠之前,藉機多要點聘禮唄。

說到底侯府是勳貴人家,即便是庶女,那些商賈為了搭上官家的大船,也是願意出大價錢求娶的。

她不想沾這檔子事髒了手,於是對魏氏道。

“全憑婆母做主。”

魏氏其實心裡也早有了主意,束寧鄉下一家出價最高,從那疊帖子中抽出一本給了孫婆子。

“那就這家吧,過兩天讓媒人說個日子,你去安排吧。”

說完她又對姜瓊月說。

“最近府上出了太多事,我想著去普華寺上個香,你收拾收拾明日與我一同前去。”

有姜瓊月在,香火錢就不用她來給了。

姜瓊月豈會不知她的打算,剛想拒絕,開口時卻應承了下來。

“是,婆母。”

廖碧兒和謝玉嬌母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自己不給離府給她們創造機會,她們又怎麼能自作自受,把自己玩死呢?

謝玉嬌被帶回院子,關在屋子裡是又砸又罵。

哭累了安靜下來,才聽見後窗被人輕輕叩響。

“是誰?”

謝玉嬌來到窗前。

“嬌兒,是娘。”

推開小窗,廖碧兒的身影出現在眼前。

“娘!”謝玉嬌更委屈了:“祖母要給嬌兒退婚,嬌兒,嬌兒...”

廖碧兒比劃了一個“噤聲”的手勢。

“嬌兒別怕,魏氏也好小姜氏也好,她們不管你的死活,娘還能不管?”

要知道謝玉嬌嫁去李家,不但能給她這個當孃的榮華富貴,更能為以後兒子謝玉宏官場鋪路,絕對不能在最後關頭放棄。

謝玉嬌驚喜:“娘,你有辦法?”

廖碧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。

她擦了擦謝玉嬌哭花的臉,又伸手將其鬢邊的髮絲別在耳後。

“英雄難過美人關,我嬌姐兒有容有貌,就不信那李玉還能是柳下惠不成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謝玉嬌不明白。

“你只管跟著老太婆去上香,剩下的交給娘。”

姜瓊月午睡了一會兒剛起,朝華就竄了進來。

“夫人您說的一點不錯,那廖碧兒果然找理由出府了。”

揉揉還有些酸澀的眼睛,姜瓊月抿了一口月臨遞過來的清茶才問。

“她都去了什麼地方?”

提到這個,朝華更是對自家夫人佩服地五體投地。

“也與夫人料想的差不多,她在城中兜了個圈子,然後去了西北角一家藥材鋪子。”

“都拿了什麼藥材?”

姜瓊月又問。

“咱們的人只跟到了鋪子外,沒辦法進門...”

朝華神情有些可惜。

“不過大力他等廖碧兒出來後,上去撞散了她的藥包,趁亂抓了一把灑在地上的碎藥,夫人您看。”

她一邊說,一邊攤開一塊麻布。

上面躺著一些看不出原型的碎藥渣,看得出來沾的灰土被仔細清理過。

姜瓊月感嘆這大力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,做起事情來膽大心細,是個可用之人。

她不懂藥理,完整的藥材放面前都不一定能認出來,更別說這碎的連藥材它媽都不認識的了。

但姜瓊月瞭解廖碧兒。

前世同一屋簷下相處了十年,足夠她摸清一個人的脾氣秉性。

只是那時她偏聽偏信,錯把真心餵了白眼狼。

現在想想廖碧兒的手段無非就那些,想要保住謝玉嬌的婚事,只能從李玉身上下手。

她再一次低頭看看那些碎藥,難道是...

“夫人...”

外頭小丫頭來報:“二爺來了。”

謝吟?

姜瓊月有些措手不及。

自己沒去找他,他倒先來了。

“請。”

她簡單整理了下衣裝,來在外間的小廳。

“二郎怎麼今日得空過來,有事?”

面對謝南洲,姜瓊月不敢有一絲一毫地懈怠。

謝南洲清俊的臉上掛著三分笑意,與一慣的疏離不同。

他將手中的小罈子提起,說話慢條斯理。

“論詩那日見嫂嫂頗喜歡那桃花釀,愚弟閒來無事,將府上的桃花收了些,配以糯米酵後,特送來嫂嫂品嚐。”

這時別說朝華和月臨了,就連姜瓊月都張大了嘴巴。

“二郎還會釀酒?”

謝南洲淺笑,容色更盛滿園春光。

“愚弟手笨,不知嫂嫂可否賞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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