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廝打(1 / 1)
姜瓊月不懂藥,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老郎中手裡的是什麼。
魏氏也茫然,趕忙問道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藥啊?”
老郎中開口震驚眾人。
“這不是藥,而是蘿蔔。”
蘿蔔?!
這時就連姜瓊月也有些不明就裡。
她雖然知道廖碧兒在藥裡動了手腳,但是用蘿蔔就能害人?
“依醫師所言我體內的積寒是因為用錯了藥?可這蘿蔔又沒有毒,怎麼吃下會有那麼大的影響呢?”
老中醫娓娓道來。
“用藥講究君臣佐使,這位姑娘的藥方中有一味主藥為人參,是草藥中補養氣血的上品,但蘿蔔性寒,可消積滯是瀉氣用的。”
說到這裡眾人也都明白了不少。
“這原本的補氣變成了瀉氣,一直服用此藥別說對身體沒有好處,恐怕還會加重夫人體內的寒氣,日後更難有孕啊。”
魏氏手都在發抖。
她可以縱容廖碧兒在爭取男人寵愛上用些小手段,但決不允許她將髒手伸向侯府的子嗣!
“賤人!”
越想越氣,魏氏直接將藥碗拿起來砸向廖碧兒。
“啊!”
廖碧兒躲閃不及,被藥湯潑了滿身不算,抬手去擋時還被瓷碗碎片割破了手背和手腕。
血當時就流出來了。
謝時越進門時剛好看到這一幕。
“碧兒!”
他連忙上前將人護住,大聲質問姜瓊月。
“小姜氏你個妒婦,仗著我不在府裡就這麼羞辱碧兒,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?”
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在羞辱她?”
姜瓊月無辜躺槍,也不想慣著他了。
“藥是她自個兒做的假,碗是婆母砸的,還是趁著大夫也在,給侯爺好好治一治這眼瞎心盲之症?”
“你...你放肆!”
謝時越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懟過,尤其還是自己最看不上的妻子。
廖碧兒身子微微顫抖,也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,就撲在謝時越懷裡哭訴。
“侯爺,碧兒冤枉,碧兒今日只不過是身子乏想偷個懶,所以才拜託灶上的一個小丫頭幫忙給夫人煎藥,誰知那小丫頭竟然用蘿蔔替換了藥裡面貴重的人參,差點害了夫人,老夫人一時不察,誤以為是碧兒...”
她一邊說一邊從謝時越懷裡不時偷瞄魏氏的表情,見其好像信了幾分的樣子,才掙扎著鑽出來。
“碧兒真是冤枉的,碧兒真的沒做一點對不起侯爺,對不起侯府的事啊!”
謝時越也幫腔。
“母親,碧兒她秉性善良,是絕對不過做出這種事的,定是那個小丫頭見錢眼開,以為偷用人參去換錢不會被人發現,等人來了一問就清楚了!”
朝華用髒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心裡氣不過,但還是實話實說。
“奴婢找遍了府裡上下沒見著人,倒是聽門房那邊說有個丫頭急匆匆地出去後再沒回來過,看身形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。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謝時越大手一揮。
“我不能眼看著碧兒平白無故被人陷害!”
還找什麼呀?姜瓊月冷笑。
雖然她不知道廖碧兒用的什麼辦法讓丫頭離開侯府,但不用想也知道這人肯定不會回來了。
所以她才那麼放心地把一切事情都推在丫頭身上。
魏氏聽完心裡就權衡上了。
謝時越之前為了廖碧兒三年沒回侯府,所以這次也不敢太逆著他的意思來。
況且桃氏只是個姨娘,孩子沒了也就沒了,只要姜瓊月能生就行。
有了計較之後魏氏問廖碧兒。
“你確定之前親手熬製的時候沒用錯藥?”
廖碧兒見魏氏鬆口連忙應和。
“千真萬確,碧兒就是有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加害夫人啊!”
只要這老妖婆不追究,那小姜氏完全不用在乎。
“罷了,我這把老骨頭禁不住總這麼鬧騰,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魏氏說完起身叫孫婆子扶著往門外走。
“老夫人!”
朝華不服氣,自家夫人受了這麼大委屈,聽廖碧兒說了兩句話後就算了?
“朝華...”
姜瓊月阻止朝華繼續說下去。
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就算找到那個丫頭,以謝時越的偏聽偏信,也不可能直接發落廖碧兒。
她要的不是僅僅將廖碧兒趕出侯府那麼簡單,而是要踩得她永無翻身之日。
就在姜瓊月攔住朝華的時候,周婆子從外面急急忙忙跑進院子。
“老夫人,夫人不好了!桃姨娘和二小姐拉扯不過,兩個人一起掉到池塘裡去了!”
什麼!?
魏氏眼前一個勁兒的發黑,這一天到晚鬧得都是什麼事!
“愣著幹什麼!?”
她現在簡直一個頭兩個大。
“還不趕緊帶路去看看!你們也都跟著!”
她才不自己一個人去收拾爛攤子。
姜瓊月不確定廖碧兒到底醫術怎麼樣,還是讓老郎中也跟著了。
後花園假山旁的池塘邊。
桃姨娘渾身溼淋淋的,被拽上岸後還想撲過去跟謝玉嬌廝打。
不久前桃姨娘返回青竹園時從假山亭路過,正碰上謝玉嬌一邊悠閒地嗑著瓜子,一邊喂著池子裡的錦鯉。
謝玉嬌最看不上這種低賤的奴婢,妄想靠爬男人的床一朝翻身當主子。
自己今天就讓她知道知道,在永平侯府到底是誰說了算,於是攔住了桃姨娘的去路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,這不是咱們府上的桃姨娘嗎?平時看著腿腳挺利索的,今天這是怎麼了,做虧心事糟了報應?”
要知道她堂堂一個侯府的二小姐,日常身邊也只有一個使喚婢女。
桃姨娘走個路就要兩個丫鬟攙扶,這不是把譜擺到了自己臉上嗎?
她“啪啪”兩個耳光將人打散,桃姨娘兩腿虛弱,一下子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。
其中一個小丫鬟當場就哭了出來。
謝玉嬌居高臨下看著幾人發問。
“知道為什麼打你們嗎?”
素馨好歹在侯府多年,硬是忍著沒掉眼淚回答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一個只會暖床的賤婢而已,不過討了主子兩天歡心,真以為能飛上枝頭當鳳凰?記住...”
她表面上是在訓斥兩個丫頭,話卻是說給桃姨娘聽得。
“奴婢生來就是伺候主子的,給了兩根骨頭,就應該滾回自己的狗窩藏起來啃,在外頭閒逛瞎叫有不了你的好果子吃。”
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兩個丫頭回答。
謝玉嬌滿意地點點頭。
接著又抓著桃姨娘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仰視自己。
“她們記住了,你呢?”
桃姨娘原本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,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。
抬頭瞧見謝玉嬌那張與廖碧兒有七分相似的臉,她抖動著雙唇。
“你...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