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天賦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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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玉嫣也沒想到會碰到姜瓊月,帶著身後的中年男人,一同上來給姜瓊月見禮。

“見過母親。”

“見過夫人。”

姜瓊月點點頭,目光落在了身後那人的身上問道:“這位是?”

謝玉嫣落落大方地引見。

“回母親,這位方管家是姨娘孃家的總管,這次上京來,是為了添置嫁妝的事。”

“哦...”姜瓊月微微頷首:“能得主家賜姓,想必這位總管定是有過人之處,有這樣的人為嫣姐兒操辦嫁妝,我這個當嫡母的也就放心多了。”

方總管忙道:“老奴受主家抬愛賜方姓,如今又得夫人謬讚,為嫣小姐辦事自問不敢不盡心盡力。”

姜瓊月聽完很是意外。

這方管家不過是商賈方家家裡的管事,說起話來竟然這麼文縐縐的,不卑不亢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
都說士農工商,商雖然排在最底層。

可如今太平盛世,商貿繁榮,每行每業都臥虎藏龍,還真是不能小覷呢。

看管事手裡拿著厚厚的賬本,姜瓊月又問。

“選中了哪些鋪子?”

“這...”

原本方管事應該主動將手裡的賬本和契書遞上來的,但是聽見姜瓊月問話,還是先看了一眼謝玉嫣。

要知道方姨娘進門後不到兩年,手裡不少的鋪面和地契就都過到了侯府名下。

誰知道這位主母看了小姐豐厚的嫁妝,會不會動別的什麼心思,於是婉拒。

“這些都是高平方家自己的產業,夫人過目是否有些...”

不大合適。

“方管家...”

謝玉嫣卻打斷他的話:“如果不是母親應允,姨娘也不能為我添置,終歸嫁妝單子是要給母親過目的。”

方管家這才妥協,但卻沒有直接遞上賬冊,而是向後鋪子裡讓了讓姜瓊月。

“既然如此,夫人請到店裡喝杯茶吧。”

姜瓊月進到打鐵鋪外間,詫異與自己想象的並不相同。

屋中有兩排架子,高的上面架著刀劍長槍,短的上面是一些錛鑿斧鋸之類的。

雖然偶爾還能聽見後院叮噹錯落的打鐵聲,還有燒火的封箱聲,卻沒有任何雜亂髒臭的感覺。

謝玉嫣瞭解過一些鋪面的情況,跟姜瓊月一一介紹。

她原本聲音輕輕柔柔,但是說起這些生意經卻是如數家珍,興奮之時連語調都高了不少。

似乎是察覺到姜瓊月審視的目光,方總管適時地給謝玉嫣也地上了一杯茶。

謝玉嫣這才發現自己話太多了,又恢復成之前那種乖巧順從的樣子。

“這都是你勾畫核對的?”

姜瓊月隨意地翻開那些賬本,發現每章上面都有一些標註的痕跡。

謝玉嫣點點頭:“是,嫣兒愚笨,有些地方理解不透,就先標記上等到後面核對。”

“學習理賬多久了?”

姜瓊月又問。

“自從上次母親來院裡應允過到現在,一月有餘。”

謝玉嫣再答。

嘖嘖。

姜瓊月看著條理清晰的賬目,不由咋舌。

學了一個來月就能理成這樣,她前世可是摸索了將近一年才稍微上了點道。

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孩子會打洞。

謝玉嫣這等理賬天分,真是甩出常人不知幾條街去了。

“月臨,把咱們今天要盤的鋪子賬目拿來給嫣姐兒。”

姜瓊月突然說。

“夫人?”

“母親?”

謝玉嫣和月臨都是一愣。

“拿來。”

姜瓊月又重複了一遍,月臨才將賬冊遞到謝玉嫣面前。

“母親您這是...”

謝玉嫣惶恐。

專業的事還是應該找專業的人來做。

姜瓊月端起茶杯,不緊不慢道:“既然要學,那就多給你找幾家練手,要是核對得好,本夫人自有獎賞。”

“獎賞?”

這兩個字對於一直在侯府小心求活的庶女謝玉嫣來說,實在是有些陌生。

“當然了。”姜瓊月想了想道:“如果你能做到不漏錯,進賬出賬相對應,那核算出來的利潤只需要給本夫人交兩成,剩下的都歸你處置。”

什麼?!

在場的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尤其是謝玉嫣和方管家。

“母親萬萬不可,這要是讓爹爹和祖母知道了,是一定會責怪的。”

動侯府的進賬,姜瓊月作為主母自然是首當其衝,而且謝玉嫣當然也怕連累自己和方姨娘。

姜瓊月卻不以為然。

“這些裡面有不少是之前你方家的鋪面,讓你這個老東家理,頂多是算物歸原主。”

她低頭啐了一口茶接著道:“再說了,你這不是對完還需要給我交賬嘛,別人又不知道,置於剩下的...”

姜瓊月用硃砂筆瀟灑一勾。

“就全當我這個嫡母給你添嫁妝了。”

這趟出來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,眼看天色不早起身離開。

道別之後方管家看著姜瓊月的背影陷入沉思。

這位比自家嫣小姐差不了幾歲的主母,可真是會收買人心啊。

姜瓊月肩上少了一擔子事,這會兒直接就奔著城南的那間藥鋪而去。

快到門口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,回頭問朝華。

“我讓你帶的藥方和藥渣都帶了嗎?”

朝華點點頭:“都帶齊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姜瓊月看著不遠處隨風飄揚的幡子,心裡還真是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興奮。

“一會兒進門就按我之前交待的說。”

朝華和月臨交換了眼神,鄭重地點頭。

來在門前,朝華深吸一口,氣沉丹田。

“你們店裡的藥是怎麼回事,我家夫人吃了之後不但沒有康復,還腹瀉不止,把你們管事的給本姑娘叫出來!”

她這一聲吼的不說驚天地泣鬼神,也是聲如洪鐘。

別說藥鋪裡頭忙著抓藥煎藥的夥計,就連剛進門的姜瓊月都給嚇了一跳。

愣了片刻後,從櫃檯後面出來一個看起來年歲大些的男人上前接待。

“這位姑娘,有話您落座再說,別嚇著坐堂看診的病人。”

“你是掌櫃?”

朝華問。

男人回答:“小的是這間藥鋪的賬房,有事可以跟小的說,由小的轉達給掌櫃。”

朝華一甩手,乾脆坐在了看病的人面前。

“我要是這位壯士就不在這裡看病,藥都能給人拿錯,誰知道看病會不會把人看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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