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親孃(1 / 1)
丫頭以為廖碧兒想讓她去姨娘院子裡搶人,擺著手說。
“醫女放過我吧,侯爺的事我一個下人哪裡敢多嘴啊?”
廖碧兒狠了狠心,又拿出一支翠玉簪子遞給丫頭。
“女使放心,碧兒知道禮數不會為難女使,只是想見宸哥兒一面。”
“小公子?”
丫鬟不明所以,到底禁不住誘惑,收了她的首飾。
芳菲苑中。
謝時越用著桃姨娘端上來的茶點,臉上表情不怎麼好。
這趟買賣做得不順利,本來都已經談好價錢了,誰知半路碰上了官道戒嚴,貨送不出去,弄得買家一來二去沒了耐心,就賠了一點定金,黃了這一大筆生意。
桃姨娘也是知道察言觀色的,沒等謝時越問,自己就先跪了下來。
“妾身有負侯爺所託,犯下大錯,請侯爺發賣了妾吧。”
謝時越見桃姨娘身形消瘦了不少,沒有立刻問罪,反而伸手把人拉了起來。
“什麼錯處,到了讓本侯發賣這麼嚴重。”
“妾,妾身失言,衝撞了府上的醫女...”
桃姨娘擠出兩行清淚。
“侯爺文韜武略,是好多女子心裡的英雄,可妾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顆粘酸吃醋的心,是妾心眼小犯了善妒之罪,請侯爺懲罰妾吧,嗚嗚嗚!”
她一邊說,心裡想著日前姜瓊月讓人捎來的話。
一定要在侯爺從別人那聽說廖碧兒的事前,先把人留在芳菲苑,主動跟其請罪,才會避免一不小心被遷怒。
她如今不能再生孩子,一旦被謝時越厭棄,就算不被髮賣出府,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。
看看方姨娘和王氏的慘狀就知道了。
其實她現在不是在跟廖碧兒爭謝時越的寵愛,是為了能活下去,爭取一個能跟在姜瓊月身邊的機會。
謝時越不知道具體的事情經過,也沒見到廖碧兒現在的樣子。
他剛做生意受挫正不爽,聽到家裡的美妾說自己英雄還為了自己吃醋,心情確實緩和了不少。
“我當多大點兒事。”
親手用手帕給她擦去眼淚,謝時越將人抱起來向裡屋走去,一直到過了午飯的時間才出來。
臨走前還囑咐下人,芳菲苑的佈置太過簡陋,要比著環採閣的規制來。
桃姨娘看著謝時越離開的背影,將素馨叫了過來。
“去告訴主母,事已經辦好了。”
謝玉宏剛放課回來,就被小丫頭神神秘秘地帶到了環採閣。
他進門的時候,廖碧兒已經梳洗整齊。
魏氏只是餓著她又沒打罵,所以除了看起來瘦了點,並沒有異常。
“叫我來幹什麼?”
謝玉宏噘著嘴,他還有因為毽子的事有些生廖碧兒的氣。
廖碧兒假裝生氣。
“是不是在別人院裡玩瘋了,這麼長時間了你都不知道來看看你親孃?”
謝玉宏頂嘴。
“不是你說的沒事別來環採閣找你,以免惹人懷疑的嗎?”
他真的很討厭廖碧兒一上來不問青紅皂白就訓人的態度,不像母親,就算生氣,也會跟自己講道理。
“好好好...”
廖碧兒不是叫他來吵架的,馬上轉移了話題。
“現在娘有事要你幫忙,你幫還是不幫?”
“什麼事啊?”謝玉宏聽說她娘之前被祖母關了幾天,但是現在看也沒什麼事的樣子。
“先說好,忤逆祖母和母親的事我不幹。”
母親?
廖碧兒冷笑。
聽聽叫得多親熱,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,不願意認自己這個親孃,倒叫別人母親。
姜瓊月究竟給她兒子灌什麼迷魂湯了,這還是從她廖碧兒身上掉下來的肉嗎?!
不行,不能再讓宏兒在她那裡住了。
她問謝玉宏。
“娘問你,想不想以後都跟著娘一起住?”
謝玉宏摸了摸頭。
想肯定是想的,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孃。
“可是你不是說,只有跟著母親,我才能做世子嗎?”
廖碧兒開始是想先讓謝玉宏搭上姜瓊月和姜家的船,但是現在她等不了了。
嬌兒也已經嫁人,自己在侯府唯一的經濟來源也沒有了,再這麼下去不是被趕出去,就是活活餓死。
說來也真是好笑,在這等人人穿金戴銀的侯府,連奴婢身上都能摸出幾兩碎銀,她卻淪落到了身無分文的地步。
她要姨娘的月例,她要時時刻刻能見到自己的夫君和兒子,她要光明正大地跟姜瓊月鬥!
“宏兒乖,你要相信娘,一定會讓你當上世子。”
廖碧兒將謝玉宏抱在懷裡,撫摸著他的頭。
“宏兒,叫聲娘聽聽。”
謝玉宏也很想念那個會溫柔哄他睡覺的廖碧兒,用小手回抱住她:“孃親~”
廖碧兒覺得這才是真實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,輕聲跟謝玉宏說了不少悄悄話。
謝玉宏似懂非懂,只知道聽孃的話,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就又能像以前那樣聚在一起,也有些期待。
臨走時他還跟廖碧兒保證。
“娘你放心,孩兒一定讓爹爹接你出來~”
越和居里。
謝時越被謝玉宏哭得心煩,一個茶杯就摔在了地上。
“哭哭哭,都多大了你就知道哭!一點都不像我,沒有男子漢氣概!”
謝玉宏開始只是照著廖碧兒說的做,後來是真的被謝時越嚇到了,放聲嚎啕起來。
“爹,我要孃親!嗚哇啊啊啊啊!我想孃親!”
謝時越揚了揚巴掌,到底心疼這是親生兒子,最終沒有落下來。
他摒退左右的下人,耐下心來跟謝玉宏說。
“宏兒,進府之前爹就許諾讓你娘做正妻,讓你能光明正大的做世子,你希望爹爹做個言而無信的人嗎?”
謝玉宏不懂正妻和妾有什麼分別,但是言而無信他聽得懂。
“宏兒不想爹爹失信,但這是娘自己說得她想我們一家人團聚,爹爹為了孃親,為了宏兒也不能答應嗎?”
謝時越有些動搖。
正在這個時候,外面響起了姜瓊月的聲音。
“聽說宸小公子因為想娘哭鬧,是妾照顧不周,請侯爺責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