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嫌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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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要入夏的天,亮得更早了。

姜瓊月是被朝華從榻上拖起來的。

“夫人快起身了,唐家人那麼多雙眼睛盯著,耽誤了問安,老夫人又要責怪您了。”

姜瓊月昨天在謝吟院裡折騰了半宿,這會兒也就剛睡了不到兩個時辰,眼睛都是澀的。

姜瓊月把錦盒裡面有什麼如實告訴了謝吟。

謝吟也確實不知自己在何時何地,無意中讓哪家姑娘會錯了情。

不過既然對方會以這種方式派人取回,一次不成肯定會有第二次。

他們將計就計,就可以將這塊燙手的“山芋”順利還回去。

至於到底是什麼人送的這份“厚禮”,姜瓊月沒興趣,謝吟也沒興趣。

雖說讓謝吟成親分家,搬出侯府的計劃暫時落空,但是也不非急在這一時。

她眼下更應該留心的反而是廖碧兒的動向。

昨晚沒在謝玉嬌的院子看到她,想必又要出什麼么蛾子。

今日註定不會是寧靜的一天。

任由朝華和月臨擺弄,看著外間已經擺上早飯了,姜瓊月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
“小公子呢,怎麼今天沒來叫起?”

同樣鬧了半宿沒睡的不止姜瓊月,還有謝時越和廖碧兒。

知道謝時越肯定不會讓她宿到越和居,於是廖碧兒半路攔住謝玉宏,讓兒子沒人的時候,偷偷開門放自己進去。

謝時越晚上飯只草草吃了兩口,酒回屋就灌了兩壺。

正在上頭的時候,看見廖碧兒身穿淺色水裙,梳著小丫鬟的髮髻進屋遞茶,一下子就想起來兩人相遇時她也是這般模樣。

天然去雕飾,清水出芙蓉。

又聽聞方才她的遭遇,感嘆兩人就連不如意都趕在一處,趁著酒勁要去找謝茗雪給廖碧兒討回公道。

廖碧兒知道越想讓他去教訓謝茗雪,眼下就越要攔。

一下子裝作沒站穩,撲到了謝時越懷裡。

溫香軟玉在懷,謝時越哪還顧得上去找什麼麻煩。

兩人直接乾柴烈火滾到了裡屋榻上...

天光大亮,廖碧兒枕在謝時越懷裡,用指尖在他胸膛上肆意遊走。

“時越哥哥,今生能遇見你與你相守,碧兒已經別無他求。”

謝時越輕輕啄了一口她的額頭。

“碧兒,我也是。”

就在兩人貪戀晨起這會兒溫情時刻,考慮要不要趁現在再來一次的時候,就聽見謝玉宏在門外道。

“見過祖母、姑父姑母。”

母親和長姐!她們怎麼來了?

竟然還叫上了唐真!?

魏氏看著謝玉宏越發懂規矩,心裡到底還是高興的。

“宸哥兒,你父親呢?”

謝玉宏已經習慣早起,本來梳洗好之後,就要按照往常的慣例去攏香閣叫姜瓊月的,誰知沒出門就碰上了幾人進門。

“爹爹...正在屋中。”

差一點把娘也在的事說漏了,謝玉宏撓撓頭。

魏氏看了看緊閉的房門,臉上有些不悅。

她昨日就跟兒子說,讓其趁唐家在的這幾日好好表現。

如今幾人都已經到了越和居門口,怎麼他竟然還沒起身?

“去叫他出來。”

魏氏前腳剛對謝玉宏說完,後腳謝茗雪就叫住了他。

“母親這就見外了不是,大家都是一家人,來找全弟說說話難道還讓人親自出門迎接不成?”

昨天謝茗雪開罪了自己的母親,今天想著找補回來,不僅叫上唐真來給魏氏問早安,還主動提及要來看看謝時越。

唐真也順勢說:“是啊,我們進屋去就是了。”

魏氏想想也罷,跨上臺階扣響房門。

“全兒開門,你姐姐和姐夫來看你了。”

屋內謝時越正在手忙腳亂地穿衣,房門就被從外面推開。

等看到屋中情景時,謝茗雪先是臉紅地驚叫。

“哎呀!全弟!你...你怎麼...”

央朝的府邸一般分為前後兩院。

前院會客接待,後院才是家庭成員和處理家庭內務的地方,兩者有著完全不同的功能和價值劃分。

男人可以歇在後院臥房,女人是萬萬不能到前院來的。

反觀謝時越竟然把女人帶到前院自己屋裡來做,簡直是荒唐!

魏氏見此立刻用手捂住謝玉宏的眼,整個掌心都在冒汗。

“你你們簡直是,不知廉恥!”

“母親,我...”

謝時越越著急越出錯,酒意還沒完全消散,下床時被榻上的錦被勾住腳踝,一個站不穩竟然滾了下來。

他身後的廖碧兒本來把臉埋在錦被中。

不料錦被全被摔下床的謝時越捲走,這下不但是臉讓人看了滿眼,光不出溜的身子也沒了遮擋,全都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
廖碧兒:“啊!!!!”

魏氏和謝茗雪:沒眼看。

唐真:哦??謝時越挺會挑女人啊~

謝茗雪覺得床上的女子眼熟,仔細一看這不是昨天自己從環採閣趕走的那個醫女嗎!?

“是你!”

她餘光看見自己丈夫正津津有味地盯著廖碧兒的身子,將人推出房間之時,不忘罵一句“下賤”。

魏氏眼裡冒火,對謝時越道。

“趕緊穿上!還嫌不夠丟人?”

謝時越手忙腳亂地解開錦被,穿好衣衫來到外面時,唐真已經有事先走一步,就只剩下謝茗雪還在等待。

弟弟做出這種事被夫君知道了,她也覺得臉上無光。

見到謝時越出來問道:“全弟,現在沒有外人,你跟姐姐說句實話,那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
謝時越在魏氏面前心虛,那是因為魏氏是長輩。

他好歹也是一府之主,謝茗雪一個已經出嫁了的姐兒,當面好像審犯人一樣審問自己,弄得他抗拒異常,沒好氣地回答。

“長姐不是都看到了,還問我做什麼。”

“你糊塗呀!”

謝茗雪卻還當自己是侯府的大小姐,一派語重心長教訓小輩的姿態。

“想玩女人什麼時候玩不行,偏偏趕在我公爹婆婆在府上的時候胡鬧,這事要是被他們知道,你別想再求他為謝家說一句好話!”

什麼叫求?

這個字徹底激怒了謝時越。

“我堂堂永平侯府,什麼時候輪到要靠舔唐家臭腳才能得意官場了?長姐你莫不是忘了,當初是怎麼哭著鬧著,求父親母親給你取消同唐家的婚事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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