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成全(1 / 1)

加入書籤

時至今日,廖碧兒僅剩的那點臉面也已經當然無存。

她別無辦法,默默將這個仇記在心裡,來日好十倍百倍地還給姜瓊月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,進門做妾才真正是噩夢的開始。

謝茗雪不傻,聽著下人們的竊竊私語,終於發現自己被當槍使了。

她一指姜瓊月。

“我只問你一句,這人你收還是不收?”

姜瓊月不緊不慢。

“妾身從來就沒有不許廖姑娘入府過。”

她就怕她不來呢。

“來人。”她說罷對月臨交待道:“給廖姨娘把嬌春院收拾一下,幫著搬進去,至於月例嘛...”

姜瓊月頓了頓,“好心好意”提醒謝茗雪道。

“現在是婆母掌家我不好插嘴,就有勞大姑奶奶再帶廖姨娘請示婆母決定吧。”

謝茗雪怎麼會聽不出來,她這是在拐著彎地嘲諷自己多管閒事。

可事已至此,姜瓊月已經同意廖碧兒入府,她也再沒了找茬的藉口。

睨了一眼這個下賤的女人,負氣甩手離開。

廖碧兒本想跟著謝茗雪一塊走的,轉身卻被朝華攔住。

手裡被塞了一個東西,外面裹著紅布,摸著是個圓環的樣子。

“這份禮我們夫人早就備下多時,廖姨娘可要拿好別摔了。”

廖碧兒聞言心頭一震:姜瓊月早就知道她的打算?

低頭一看朝華遞上來的是一件玉鐲。

廖碧兒敷衍地謝過姜瓊月,跟著下人回到嬌春院。

嬌春院就是謝玉嬌出嫁前住的地方,原以為姜瓊月怎麼也會給自己找一個新的地方住,沒想到還是安排到這裡了。

她收拾完後屏退下人,自己坐在桌邊,拿出姜瓊月給的東西一看,竟然是一隻玉鐲。

水頭不錯,但稍一打量,就發現上面有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
玉鐲一向被當成平安和順利的象徵,因其光滑圓潤的外觀,又被賦予圓滿幸福之意。

但姜瓊月送個裂了的鐲子給自己,豈不是咒和謝時越不可能愛情美滿嘛。

她抬手就將其砸到地上,玉鐲應聲而斷,碎成了好幾截。

“姜瓊月...”

廖碧兒眼中透出一絲惡毒與不甘心。

“咱們走著瞧!”

送走廖碧兒這個喪門星之後,連朝華都不禁大呼一聲“痛快”!

“廖碧兒想清清白白進門,不想弄了個汙名滿身還是當妾,真是自作自受。”

她端上來一盤剛做的棗泥山藥糕,放到姜瓊月面前。

“若是以後她再膽敢有什麼歪心思,是殺是賣還不是全憑夫人一句話!”

姜瓊月伸手拿了一塊糕點,餘光看到院門口閃過一個身影。

“小公子您怎麼站在這裡,不進去?”

月臨從外面回來,就碰到在門口巴望的謝玉宏。

“我...”

謝玉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孃親現在是父親的姨娘了,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一家團聚,按說他應該開心才對。

但是想到自己這麼做好像背刺了母親,怎麼都高興不起來。

“我...”

謝玉宏一張小臉擰成了包子。

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姜瓊月,轉身想跑之際,聽到院裡有人吧唧著嘴道。

“真是軟糯松香,甜膩可口啊,沒人想吃嗎?”

咕~

從早上到現在,謝玉宏一口飯沒吃,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。

從門外一路看著腳尖走到近前。

“母親安好。”

謝玉宏行完禮半天沒動,直到朝華把糕點塞進他手裡,才擰著眉頭咬了一小口。

姜瓊月戳了戳他的腦門。

“怎麼?糕點不合口味?”

謝玉宏搖搖頭:“母親,我...”

他邊說邊想,似乎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抬起頭來詢問。

“我以後還能來攏香閣住嗎?”

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。

姜瓊月失笑:“在侯爺那裡住的不好?”

“不,不是!”謝玉宏解釋:“父親院裡自然什麼都是周全的,但是...”

但他還是覺得在母親院裡住開心。

姜瓊月用帕子擦了擦他沾在嘴邊的糕點碎渣。

“我沒有權利決定你住在哪裡,但你要是想,攏香閣的大門隨時敞開。”

謝玉宏想了想,隨即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。

“謝謝母親!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謝茗雪在園子裡溜了一圈,氣呼呼地回到屋裡。

見唐真已經回來了,正在教唐明寫字。

“怎麼樣?老爺就任的事可定下來了?”

唐真雖然反感謝茗雪目中無人,但現在他們一家子寄人籬下,總要給上幾分薄面的。

他點點頭:“已經領到了官憑,擇黃道即可上任。”

謝茗雪沒想到這麼快:“具體什麼官職?”

“吏部侍郎。”

唐真回答。

“怎麼是侍郎?不是說好是尚書的嗎?”

謝茗雪有些失望。

侍郎跟尚書雖然中間只差了一品,但待遇可是天差地別的。

原來六部的侍郎作為所屬部尚書的輔佐官,在尚書空缺的時候是可以直接任命成為尚書。

但隨著內閣權利不斷上升,皇帝提高了吏部的地位來加以制衡。侍郎正在逐漸喪失直接擔任禮部尚書的權利,反而與尚書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。

甚至有的尚書離任後,內閣寧願直接空降官員就任,也不選對其本部更加熟悉的侍郎接替。

可以說吏部侍郎的權利已經被架空,只是個說出去好聽的記錄官而已。

謝茗雪一著急,說話開始肆無忌憚。

“廢了這麼大力氣,才只是個侍郎,眼看著現任吏部尚書就要告老還鄉,要是到時聖上再調來一個尚書,老爺不是要被一直壓到死?”

“婦人之見!”

唐真覺得謝茗雪的態度莫名打臉,不悅道。

“現朝堂各部尚書的權利不斷外延,聖上已經開始忌憚,正有允許吏部侍郎進入內閣參加政務的意思。”

“老爺馬上就能進內閣?不用等當上尚書再...”

謝茗雪還有些不敢確定。

唐真冷哼一聲。

“當今聖上意在制衡,這麼做也是為了...算了,跟你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
內閣作為大央朝絕對的權利中心,這一點謝茗雪還是知道的。

她卻一掃方才不悅的神色,難得給唐真倒上一杯茶端到面前。

“是我莽撞了,夫君喝茶。”

唐真接過那盞香茶,僅僅只是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。

“涼了。”

謝茗雪愣了愣,粉拳給了唐真一下嬌道:“妾,這就去給夫君換杯熱的來~”

唐真得意。

如今他可算是在謝茗雪面前真正挺直腰板了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