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爭吵(1 / 1)
雨後豔陽,盛京一日入夏。
環採閣的窗外鬱鬱蔥蔥,謝茗雪正對著妝鏡,挑選明日去莊家娘子府上賞魚制香的衣服和首飾。
如今她雖然還不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命婦,但人人都知道唐洪做了吏部侍郎,遲早要為自己的兒子謀個一官半職。
所以謝茗雪也算如願以償地躋身盛京貴婦圈層了。
“奴婢瞧著這個金的好看,襯得奶奶大方貴氣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
謝茗雪伸手將簪子扯下來丟在桌上。
“那些夫人大多都是書香門第,金銀這等俗物入不了她們的眼,反而會覺得我市儈...”
她瞄了一眼木盒裡的首飾,沒有一件滿意的,於是對芙蓉道。
“上次通判夫人送來的那個雲鬢花顏琉璃簪還算雅緻,去拿過來。”
芙蓉聞言臉上表情有些為難。
見她站著不動,謝茗雪皺眉道:“去啊,愣著幹什麼?”
“那個,琉璃簪,它...它...”
謝茗雪面色不好:“你跟了我這麼多年,該知道隱瞞不報的後果。”
芙蓉一下子就跪在地上。
“二少奶奶饒命,上次二爺來屋裡,說那簪子好看,就...就拿走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唐真一個大男人,哪裡用得上什麼髮簪。
謝茗雪將手裡的錦帕團了團。
打定主意就起身出了環採閣。
她今日非得看看是送給哪個小狐狸精了!
前院書房,唐真正在桌案前跟一個小婢子打情罵俏,房門突然被大力撞開。
謝茗雪一腳踢開跪攔的小廝闖進屋中。
“三天兩頭不見人,就是忙著跟這些下賤的坯子廝混?唐真,你還要不要臉?!”
唐真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通,頓時什麼興趣都沒有了。
他揮手讓小婢子先退下。
人都快要走到門口時,卻被謝茗雪院裡的婆子拎著耳朵提回來,疼得一個勁兒求饒。
“二爺救命,二爺救救我!”
“賤人!”
謝茗雪扯下她髮間的琉璃簪還不解氣,又一個巴掌扇過去。
“那麼喜歡勾搭男人是嗎?芙蓉,找個牙婆賣到窯子裡去。”
小婢子頓時傻了眼,被拖出去的時候還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唐真被她鬧得忍無可忍。
“謝茗雪,你別太過分了!”
謝茗雪聽了這話,肚子裡的邪火更是蹭蹭直冒。
“我過分?你平時在府上胡作非為也就算了,如今這是在我孃家侯府,你不但不知道收斂,反而更加變本加厲,玩女人都玩到書房來了,到底是誰過分?!”
“呵呵...”唐真冷笑:“你那個永平侯弟弟不也玩的挺花嘛,也沒見你處置那女子,現在跑來自家相公面前大呼小叫。”
“你...”
還沒等到謝茗雪開口,就聽唐真又說。
“再說侯府又怎麼樣?當初要不是看在你孃家的份上,讓小爺住小爺還不住呢!”
謝茗雪聞言肺都要氣炸了。
“當初你們唐家窮困潦倒,要不是因為娶了我這個侯門大小姐,能挺到今日?恐怕早就餓死在元洲那個鬼地方了!”
當年在元洲,也是唐真最窩囊受氣的日子。
尤其是天天被一個女人當成廢物嘲諷。
“夠了!”
他一把將書案上所有東西推翻在地。
“不過是進門時候帶了點嫁妝,大多數也是被你自己揮霍乾淨的,這些年你除了怪這個沒用,跟那個發脾氣之外,還幫唐家做過什麼?”
謝茗雪啞然。
“我...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啊!”
“哪家女人不會生孩子?”唐真冷笑:“現在就憑我唐真兩個字,多的是女人願意為我生兒育女,為奴做妾!”
謝茗雪看著他這副得意的嘴臉:“好啊終於承認了吧,說一千道一萬,你就是想納妾!”
她皮笑肉不笑道。
“讓我猜猜...是剛才那丫頭?素馨?還是你早就跟小姜氏那個蕩婦暗中往來,私相授受!”
謝茗雪越說嗓門越大,完全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。
“我警告你唐真,只要有我在一天,你想都別想!”
唐真看著她發瘋,心頭火也被勾了起來。
“姜瓊月...呵呵...”
自己看上她是她的福氣,誰知那女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,差點廢了自己的命根子。
不給她搞到手好好折磨一番,唐真心頭之氣難消。
他目光陰冷,盯著謝茗雪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真應該好好學學怎麼跟自家夫君說話,而且...”
唐真走過來,伸手將謝茗雪手裡的琉璃簪用力搶了過來繼續道。
“我提醒大姑奶奶一句,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家的人,應該姓謝還是姓唐?”
他聲音不大,但是聽在謝茗雪耳中卻是如遭雷擊。
等到人已經出門走遠,她才在芙蓉的呼喚下回過神來。
“二少奶奶您說話啊,別嚇奴婢。”
謝茗雪遲疑著動了動手:“他...他從來沒有這麼跟我說過話...”
接著她將雙手緊握,用力錘向地面。
“都是姜瓊月那個賤人,我這就去告訴母親,讓全弟休了她!”
謝茗雪剛被芙蓉扶起來,迎面就撞見了一身水色長裙的廖碧兒。
“大姑奶奶千萬別衝動。”
她裝作一臉不是故意聽見的樣子,惶恐地說。
“如今二爺對她興趣正濃,你讓侯爺休了她,不是正給了二爺納她進門的機會?”
“他敢!?”謝茗雪恨恨道:“一個跟外男私通的女子,就是做妾公婆也絕不可能讓她進門。”
廖碧兒拿出帕子來,幫謝茗雪擦去手掌蹭上的灰土。
“我們眼下無憑無據,就算告到老夫人那裡,恐怕也不足以取信,萬一叫其反咬一口,豈不是有傷大姑奶奶和老夫人之間的感情?”
謝茗雪想了想,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自從回到侯府,每次自己找姜瓊月的麻煩都沒成不算,到最後還落得母親埋怨半天。
“那怎麼辦?不教訓她我咽不下這口氣!”
廖碧兒聽她這麼說,勾了勾唇角。
“當然要教訓,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,能勾搭二爺就肯定也會勾搭別人,我們到時候只要捉姦捉雙,保管讓她在沒有狡辯的餘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