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教訓(1 / 1)
唐夫人還沒說話,那位楊氏就又開口了。
“休書不是已經給你們了,別老親家親家的,我們唐家可沒有你們這等家風不正的親家。”
魏氏的臉憋的絳紫。
以前都是她嫌棄唐家落敗,唐家的女人沒規矩,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對侯府家風說三道四?
想到此處她就恨不得沒生過謝茗雪這個女兒,本來想靠她搭上唐家的東風,誰知竟然出了這等醜事。
氣歸氣,她不能讓謝茗雪真的被休棄出門。
那樣不僅謝家的女兒名聲完了,就連謝時越和謝玉宏以後也想在官場上混出頭。
於是壓下心頭的邪火,繼續好聲好氣道。
“茗雪是失了名節,但她從小乖順懂事,絕對不是那種淫亂的婦人,一定是被那馮忻強迫才...”
她一邊說,一邊擠出兩滴眼淚。
“說起來我們茗雪也是受害者呀!”
“乖順懂事?”
楊氏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:“我看不是吧。”
她雖然是唐真的長輩,可謝茗雪高高在上慣了,打心眼裡誰都瞧不上,更別提她這個嬸孃了。
有一次甚至當著滿院子的人說她們三房窮酸,那嘲笑的嘴臉她至今都忘不了。
“你謝家女兒剛進門的時候就嫌棄唐家落敗,平時在家裡頤指氣使,光是頂撞婆母就說不清多少次了吧,還受害者,我看她是咎由自取,之所以如今膽敢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,都是你侯府驕縱的結果!”
她說著看向唐蓉。
“堂堂侯府,門風竟然如此差勁,幸虧嫂子沒有把蓉兒許配進來,不然還不一定被怎麼欺負呢!”
魏氏當了一輩子的貴夫人,哪裡受過外人這樣言語詆譭。
可她此時不佔理,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。
當面侮辱不亞於甩人耳光。
唐夫人到底還是心性豁達,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分。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她攔了攔楊氏,可想到那天唐真決絕的語氣,又嘆息道。
“事已至此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魏氏心頭緊了一緊。
“那可否改成合離?”
這是她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了。
要是能將休棄改成合離,至少還能保全一下侯府的臉面。
至於謝茗雪,反正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,能保她一條命,已經是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仁至義盡了。
“這...”
唐夫人其實也有這樣的打算,只是立場不允許她先說出來這樣的話。
剛要順著魏氏的臺階下,就聽門外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這恐怕不行。”
唐真剛好從外面進來,他被謝茗雪當廢物看了快十年,如今終於能將她踩在腳底下,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報復。
“老夫人。”
唐真現在連丈母孃都不叫了。
“她如今還在環採閣住著,是母親看著與侯府多年的情分,我想若是永平侯被人戴了綠帽子,恐怕休妻都是輕的。”
魏氏聞言心底一顫。
雖然為了侯府和謝時越的臉面,姜舒雲到死都是正妻,但那下場比被休可是慘過百倍。
“老身明白了。”
唐家是鐵了心要看他們侯府的笑話,她再求情唐真也不會撤回休書,只會自取其辱。
魏氏咬了咬牙。
“茗雪她犯下大錯,老身回去定教訓她,以正家風。”
說罷轉身想走。
唐真不想讓別人說度量小,打罵一個女子,但又不想就這麼放過謝茗雪。
“老夫人要正家風,不會只是說說而已吧?”
魏氏回頭怒視:“唐公子還想怎麼樣?”
難道還要她親手打死自己的女兒不成?
唐真笑了笑故意不挑明。
“不提侯爺我都忘了,嫡夫人進門多年無子,府上庶女卻多,不會是時越兄他...”
唐真陰險笑道:“寵妾滅妻吧。”
若是之前魏氏還有一絲狡辯的想法,如今聽到這四個字只能閉緊嘴巴。
當朝皇帝對寵妾滅妻的忌諱,是個央朝人都心知肚明。
如今唐洪晉升內閣,這話要是傳到成帝耳朵裡,那可就是抄家滅族的禍事。
魏氏明白此時不是保謝茗雪的時候,一閉眼對孫婆子命令道。
“來人,把謝茗雪這個孽女給我鞭笞二十,關進柴房不許任何人探視!”
命令很快傳到了環採閣。
謝茗雪看著拿著藤鞭前來的孫婆子,滿臉都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,母親不會這麼對我的,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!”
孫婆子讓健碩的丫鬟婆子將人拉住。
“大姑奶奶,您也別怪老夫人,現在整個侯府都快被您給毀了,老夫人也是沒有辦法。”
謝茗雪依舊大吵大鬧。
“我不信!”
她不斷反抗,試圖掙脫禁錮,好去魏氏面前問個清楚。
自從出事之後,連唐家都沒把她怎麼樣,魏氏是自己的親孃,怎麼能這麼狠心對待自己。
“你們騙我!讓我去見母親,我要見母親!”
府上的婆子個個身強體壯,丫鬟也是做慣了粗活有的是力氣。
兩手跟鐵鉗子似的控制著謝茗雪,讓她沒有一點掙脫的餘地。
“老奴勸大姑奶奶還是安分點,不然這鞭子要是抽錯了地方,恐怕會更疼。”
孫婆子舉起藤編對著押著謝茗雪的婆子道。
“抓住了。”
謝茗雪見孫婆子要來真的,立刻威脅道:“你敢打我?從小到大父親母親都沒打過我,你這個老不死的賤奴敢?!”
孫婆子被銀子的事弄得焦頭爛額,心中本來就又急又氣。
乾脆拿謝茗雪發洩,用落在後腰的鞭子,回答了她剛剛的話。
“啊!賤奴!我一定,讓母親,發賣了你!”
“啊!!”
幾鞭子過後,謝茗雪就喊不動了。
最後是暈過去之後被拖去的柴房。
訊息傳到攏香閣的時候,朝華恨不得拍手稱快。
“大姑奶奶這純粹是自作自受,想用馮忻壞了夫人的名聲,沒想到害人終害己,虧她以前出嫁的時候,嫁妝都是先夫人自掏腰包填的,如今落得這個下場,真是活該。”
姜瓊月抿了一口茶。
“謝茗雪雖然驕橫跋扈,貪婪自私,但這種背後算計人的事,以她的頭腦想不出來。”
“夫人的意思是...”
還沒容得姜瓊月解釋,就聽外面腳步急快。
謝時越人還未到,憤怒的聲音已經闖進院中。
“小姜氏你個心思歹毒的婦人,長姐她哪裡得罪了你,竟被你算計陷害至此!”
姜瓊月嘆了口氣。
“看見了吧,這侯府裡腦子不好的不止謝茗雪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