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合作(1 / 1)
謝茗雪進門時,看見姜瓊月正端坐在一處民房裡剪著燈芯,背後小窗外是沖天的火光。
回想不久之前自己還是一府的少奶奶,吃穿不愁榮華不盡。
就是被她所害不但失了身子,丟了名聲,還差點葬身火海,懼意消退之際,恨意開始肆虐增長。
“姜瓊月!你個陰險惡毒的賤婦,把我害到如此境地,我跟你拼了!”
她瘋了一樣衝上來。
月臨和朝華一邊一個架著她的身子,怕她衝撞了自家夫人。
“大姑奶奶不要鬧了。”
芙蓉見此也抱住她的腿。
“無妨,你讓她喊。”
姜瓊月依舊慢條斯理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反正現在招來殺身之禍的人不是我。”
就在她話音剛剛落下之際,院門處就響起雜亂的腳步聲。
謝茗雪剛剛經歷死裡逃生,此時已經草木皆兵,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,直到人走遠前都用惡毒的目光盯著姜瓊月。
“我從來都不知道小姜氏你如此陰毒,竟然慫恿母親的下人來對付我。”
姜瓊月聞言真覺得她死了都不虧。
都這個時候了,還相信魏氏那個自私冷漠的人。
芙蓉這時候也聽不下去了,跪在一旁勸道。
“大姑奶奶您怎麼還不明白,真正想讓您死的人不是夫人,是老夫人!”
她將那晚魏氏是如何跟廖碧兒一起,自導自演了一幕痛失愛女戲份的事情,原原本本對謝茗雪說了出來。
謝茗雪聽完愣了好半天,猛地抓住芙蓉的手,指甲都嵌進了肉裡。
“為什麼?你之前不是說是姜瓊月怕我揭穿她同馮忻私會的事,要殺我滅口,母親是為了救我才...”
姜瓊月把剪刀哐啷一聲扔在桌上。
“那馮忻是受什麼人指使,大姑奶奶比我更清楚吧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謝茗雪的心事,心虛之餘還試圖狡辯。
“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,你敢說自己跟那馮忻一點關係都沒...啊!”
謝茗雪沒說完,就被姜瓊月一個耳光打在臉上。
“你,你敢打我?!”
姜瓊月拍拍手:“我只是在給你演示一個巴掌該如何拍響。”
她眼神凌厲如斯,看得謝茗雪竟然一時間竟不敢再頂嘴。
“馮忻的出現,本就是故意安排來接近我,就算那次我不答應私會,也會用其他辦法來給我身上安一個淫亂的罪名,不是嗎?”
謝茗雪沒想到姜瓊月連這麼早的計劃都能猜到。
這次只是張了張口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姜瓊月繼續道。
“再說侯府那晚,既然你已經幫我背了這個黑鍋被關入柴房,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冒險殺你,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心裡有鬼嗎?”
謝茗雪試圖去理解姜瓊月說的話。
是啊,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麼蠢的人,為了往自己頭上潑一盆髒水而殺人。
反而自己失了身子,唐家是一定會休妻的。
到時候不僅連累侯府的名聲,整個謝家的女兒從此之後再也抬不起頭來,還會影響永平侯的名聲和仕途。
所以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,一個是自己的同胞弟弟。
為了以後的前程和利益,竟然如此自私冷漠地要殺掉她。
“那我該怎麼辦?”
謝茗雪癱坐在地。
“回唐家去?”
“現在的你在世人眼裡,只是個死人,若有一天被侯府或者唐家任何一方知道你還活著,都會毫不猶豫地再次下手。”
姜瓊月盯了她一會兒繼續道。
“要想活命,你需要幫我一個忙。”
謝茗雪聽她說完目光茫然,過了半晌竟然發出一聲冷笑,向姜瓊月伸出手去。
“沒想到,我謝茗雪也會有跟你合作的一天。”
慈寧堂的燭火一直亮到半夜。
魏氏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,不僅沒有慈祥和藹,反倒多了一層陰暗。
“都辦好了?一路上沒有被別人發現吧?”
孫婆子回答:“老夫人放心,那處院子本來就偏僻,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去過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魏氏點點頭,隨即想到了什麼:“聽全兒說,小姜氏不肯拿出嫁妝了幫他活動門路?”
孫婆子提起這個,自己先委屈半天。
要是夫人還跟以前一樣予以予求,那她也不至於掏自己的腰包墊錢了。
“可不是嘛老夫人,要不是這次您幫著善後,那侯府的名聲就完了,如今科考結束,正是官員空缺補位的時候,錯過了這個機會,侯爺想要調職就又要等上一年,誰知夫人她眼皮子如此淺,就顧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,絲毫不顧及侯府以後的前途。”
魏氏一直就沒指望姜瓊月能有遠見。
“明日叫她過來,我親自跟她說。”
第二天一早,姜瓊月就來在魏氏的面前。
“聽孫媽媽說,婆母有事要找兒媳。”
姜瓊月仔細看著魏氏,昨夜剛死了女兒,竟然沒從她的臉上發現一絲一毫傷心的神色。
魏氏並不知道姜瓊月已經悄悄將謝茗雪救下,按照計劃同她道。
“全兒調回盛京也已經好幾年了,到現在也沒有升個一官半職,記得你手裡還有幾間賺錢的鋪子,我想趁著這次朝中官員調動是個難得的機會,拿出來給全兒謀劃走動一番,日後他升了官,也好為你請封誥命。”
姜瓊月還以為她是知道了什麼有所試探,沒想到又是來要錢的。
“我看沒這個必要吧。”
魏氏原以為姜瓊月就算不願意,好歹也會推辭下,沒想到竟然這麼直接就拒絕,一下子冷下臉來。
“老身是把你當親女兒,才從來都是有話直說,銀子本來就是身外之物,你現在捨不得,以後過了這個調任的當口,就是想花錢恐怕都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幫你,全兒和你是夫妻一體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,他的升遷就是你的榮華,這點你怎麼就不明白呢?”
姜瓊月冷笑。
“婆母明白的透徹,不然也不會留唐家在府上住了那麼長時間,可最後得到了什麼?一個死掉的女兒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