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秘密(1 / 1)
環採閣裡,溫雨眠看著到處都灰撲撲的樣子,眼裡是止不住的嫌棄。
她回身問府裡伺候的丫鬟。
“這裡如此簡陋,又全是灰土,簡直比以前行宮裡下人的屋子都不如,真的是府上大姑奶奶的住處?不會是你們帶錯地方了吧?”
丫鬟聞言連忙解釋。
“回溫姑娘,這裡的確是我家大姑奶奶出嫁前的閨閣無疑,只不過許久沒人居住,多了些浮土,有勞姑娘現在院中稍後,等奴婢幫您清理乾淨,再進屋入住不遲。”
溫雨眠不耐煩地帶著婢女來到院中小坐。
那婢女名叫春娥,跟在溫雨眠身邊伺候已經有幾年光景,看著自家主子臉色不好,從旁寬慰。
“也怨不得公主殿下您失望,那屋子光線晦暗,乾燥多塵,連奴婢看了都不滿意何況您了。”
溫雨眠總算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人理解。
“本公主失望的又何止這一項,央朝雖然地廣,但遠沒有我們吳黎富庶,堂堂侯門的後院,連老夫人的穿戴都如此稀鬆平常,甚至比咱們吳黎的四品小官的夫人都不如,真叫人大跌眼鏡。”
她哪裡知道以前在軍中,只是謝時越吹噓的厲害。
實則侯府早已經中饋空虛,以前有姜瓊月操持,她拆對自己的嫁妝,也要維護魏氏和謝時越的臉面。
如今她甩手不幹,侯府能實現溫飽,靠得還是以前從她手裡搶來的鋪面勉強支撐。
溫雨眠初來乍到見永平侯府如此,以為大央所有的貴族都是這般窘迫。
不禁又感嘆起自己多舛的命運和上天的不公。
這會兒的功夫,丫鬟已經又將環採閣收拾一新,再次來請溫雨眠進去。
溫雨眠被春娥扶著剛走到門口,不知聞到了什麼味道,突然感到一陣噁心乾嘔,壓都壓不住。
丫鬟連忙詢問,要不要告訴侯爺或者老夫人,請大夫過府看看。
溫雨眠卻變了臉色連忙道:“不用。”
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動,溫雨眠連忙又道。
“我這是老毛病了,休息一會兒就好。”
她看了看春娥,春娥立刻遞上一塊碎銀子。
“這個你拿著,回去就好好閉緊嘴巴,什麼都不要往外說,知道了沒有?”
丫鬟哪裡還敢說什麼,拿著碎銀一溜煙退下,只希望以後別再被指派過來伺候這大架子的公主殿下。
見四下沒人了,春娥才小心地問自家主子。
“公主,難道是上次...不會那麼巧吧。”
“不是他還能有誰!”
溫雨眠掐了掐掌心。
其實在被送給謝時越之前,溫雨眠就在吳黎的行宮中跟男子有過一次肌膚之親。
那人騙她說定會娶她為妻,許以榮華富貴。
可誰知就在她把自己交給那人後,他轉頭就把自己獻給了央朝來的鎮守使。
並且威脅溫雨眠不能將兩人有染的事說出去。
溫雨眠也深知一個失去名節的亡國公主,沒有了利用價值會是什麼下場,為了博一個好去處,除了一直近身伺候的春娥之外,沒有其他人知道。
不過還好她有給母妃守孝當藉口,謝時越又喜歡裝腔作勢自詡君子,一直沒碰她,不然還真瞞不到今天。
可是如果懷了孕就不一樣了。
她就得儘快跟謝時越成親,不然等到月份大了,再想瞞就都瞞不住了。
但是成親就躲不過洞房,到時要是讓謝時越發現自己不是處,怕是立刻就能將自己趕出府去。
溫雨眠兩頭為難,只能暗罵當初那個欺負了自己的男人。
“這個畜生害了我一次還不夠,眼下可叫人如何是好!”
春娥眼波微動:“奴婢這裡有個辦法,不知道可行不可行...”
廖碧兒這段時間的日子很是不好過。
賬上銀子不多,魏氏自己大魚大肉,就削減她院子裡的開支。
加上謝時越不在府中,連偶爾的貼補也都沒有了。
有時廚房送過來的只有清粥鹹菜,她嫌太清淡,就只能去謝玉宏院子裡蹭吃蹭喝。
眼下謝時越回來了,聽聞還從吳黎帶了數不清的寶物。
不管他會不會再次納妾,至少自己的苦日子應該到頭了。
於是她特地來到越和居,手裡拎著的依然是姜瓊月不要的點心盒子。
“侯爺~”
一進門她就溫聲軟語。
“您可回來了,碧兒等您好久了!”
以往謝時越最是喜歡她的溫柔討好,但今日廖碧兒在原地跪了半天,都沒見過他有絲毫過來扶起的意思。
忐忑之下,她小心抬起頭。
見謝時越眼中不僅沒有久別重逢的歡喜,倒是漸漸升起一抹嫌棄。
“侯爺...”
廖碧兒心裡咯噔一下,不由慌了神。
“是不是碧兒哪裡做的不好,讓侯爺厭棄了,碧兒可以改,只求侯爺別不要碧兒...”
越是壓抑心中的不快,她語氣越是裝得柔弱委屈。
彷彿這樣就能喚起男人的憐香惜玉之心。
其實自從上次她用撞柱自盡相逼,事後也是懊悔不已。
男人最煩的就是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,她偶爾降低自己的姿態可以博取同情不假,但是過分就只能惹來厭煩。
可能是她淚眼婆娑的樣子,讓謝時越回想起以前同她在一起時的場景。
感念她始終是自己兩個孩子的母親,謝時越終於開口。
“碧兒,幾日不見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,好生刺鼻。”
廖碧兒聞言怔愣了片刻,這才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。
自從魏氏削減了自己院裡的開支,她連日常用胭脂水粉的銀子都沒有了,只能用些劣質的代替。
但這些劣質的水粉味道酸澀刺鼻,與之前所用的那種相差甚遠,也難怪謝時越會不高興,就是她自己初換時,也適應了許久。
不過想到這裡她也是心頭一鬆。
這些都是身外之物,只要不是謝時越再也不想理她了就好。
正好可以趁機裝一波可憐,她臉上窘迫卻故意不說話。
杜鵑知道這個出頭鳥只能她來當,立刻跪在謝時越面前抹淚。
“自從您走後,姨娘天天是吃不飽穿不暖,就連脂粉都是撿別人不要的便宜貨用,她這也是沒辦法啊,請侯爺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