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一波又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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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的殘星還未隱沒,姜瓊月已經駕著月影,疾馳在往臨江的官道上。

馬蹄聲在寂靜中迴盪,如同急促的鼓點,喚醒了沉睡的大地。

沿途的田野裡,晨霧輕輕瀰漫,作物在露水的滋潤下閃耀著銀光。

而此時的姜瓊月顧不得欣賞沿路的風景,不時抬頭,目光穿過朦朧的霧氣,尋找著遠方的路標。

她的心跳與馬蹄聲同步,緊張而堅定。她的手指緊緊地握著韁繩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她的思緒全部都在昨日千戶招認的話語中:姜懷禮被陷害入獄,或有生命危險。

該死!

她已經很謹慎謝時越的動向了,但還是沒能為姜懷禮避開這次禍事。

如今朝堂波譎雲詭,除了謝家和魏家,閣老嚴裕也對姜氏將門虎視眈眈。

而成帝又善用制衡之術,他不在意到底過錯到底在不在姜家,他在意的是在大央朝,不能有任何一方的權勢和功勳,蓋過他這個皇帝。

由於事情還沒有確定,僅憑千戶一人的話無法讓成帝相信。

若是再派親衛前往問詢,時間上肯定會來不及。

沒辦法,姜瓊月只能求到坤興公主宮中。

也幸好坤興的幫助,給了姜瓊月出城的腰牌。

如果離京查證真是嚴家人設好的圈套,一定會想要找個由頭在當地就將人正法。

她能做的,就是爭取把姜懷禮帶回盛京,交由大理寺公平審理,那樣還有一線生機。

突然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
姜瓊月回頭望去,只見身後官道上塵土飛揚,一群身穿戎服外套罩甲的人正往同樣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
姜瓊月用力催馬,試圖拉開與他們的差距,但身後人的馬匹明顯也不慢,一來二去沒有甩開,竟有越來越近的趨勢。

自己胯下的可是戰馬,後面的人也一定身份非常。

注意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片茂密的樹林,那裡或許可以暫時作為藏身之處。

於是她果斷改變方向,朝著樹林深處疾馳。

也幸虧她騎術精湛,同月影的配合也好,才沒有被凌亂的樹枝從馬背上打下來。

穿梭於樹木之間,姜瓊月儘量讓自己的身影隱藏在樹葉枝杈的後面。

等到身後的人快速透過,她才重新回到官道上。

檢查了他們行進過後留下的馬蹄印記,果然不是普通的馬匹,很像臨江那邊駐紮的盤營所用馬蹄印記。

而臨江盤營是嚴家的地盤。

姜瓊月知道形勢已經迫在眉睫,不敢再耽擱一刻,翻身上馬駕著月影繼續前進。

在她晝夜不停趕路的時候,臨江盤營的水牢中,刑官正在用蘸了辣椒水的皮鞭,一下接著一下地抽打著刑架上的人。

這種刑架同時也是轉盤,將人綁在正中,轉動輪盤使頭朝下時,口鼻就會被泥水淹沒。

眼前刑架上的人耳朵和鼻孔裡都滿是泥沙,顯然已經被折磨了很久。

“報告公子,他暈過去了。”

刑官都有些下不去手,向對面那人稟告。

被叫做公子的人一身錦衣華服,頭戴玉冠,怎麼看也不像是軍旅中人,倒像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。

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,卻殘忍過“之乎者也”百倍。

“暈了就潑醒接著打,這種小事還用問本公子?”

那人有些不耐煩。

刑官有些遲疑:“他可是撫司衙門的錦衛,要真打死了會不會...”

“怕什麼。”

錦衣公子滿不在乎:“嚴裕嚴閣老是我親孃舅,他還能看著我出事不成?再說別忘了你親弟弟可也去過繡紡,要論罪的話,他也逃不掉。”

刑官咬了咬牙,直接從桶裡舀了一勺鹽水朝刑架上的人迎面潑去。

皮肉上不可言說的痛,直接讓姜懷禮驀地睜開眼睛,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出一聲痛苦的哀嚎。

錦衣公子看他醒了,抻了個懶腰來到跟前。

“都耗了這麼久了說說吧,你把那個上京城告狀的賤人藏到哪裡去了?”

他口中的繡紡,表面上是一處經營描摹花樣,染布,製衣,銷售繡帕、成衣和屏風繡品的鋪面。

暗地裡卻是專門為臨江達官顯貴蒐羅女人的賣笑場所,說白了就是暗娼。

由於央朝明令規定官員不能逛花樓,而且也相當有一部分人覺得,一點朱唇萬人嘗的青樓女子身子髒。

他們更喜歡對一些良家婦女下手,而且大多玩法新奇。

有的外地女子以為自己應徵的是繡娘,可到了樓裡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。

不堪受辱或者經不起折磨,死人的事也常有發生,但都被壓下來了。

這次一不小心從繡紡跑出去一個,竟被她上京告到了撫司衙門。

瞭解案情之後,姜懷禮帶著人前往臨江探查,卻不想糟了暗算。

幸虧他進城前先安置了原告的那個姑娘,不然這時候恐怕也已經糟了這幫惡人的毒手。

姜懷禮嘴唇抖動,聲音幾不可聞。

錦衣公子靠近一點問道:“你說什麼?大點聲我聽不見。”

“我說...”

姜懷禮一口血痰啐在他臉上。

“你惡貫滿盈,必不得好死!”

錦衣公子怒極,叫刑官轉動輪盤,恨不得今天就將他溺死在這臭氣熏天的泥潭水中。

將血汙擦洗乾淨之後,他才叫刑官轉姜懷禮上來。

“硬骨頭是吧,行,一個女人能跑到哪裡去,我明日就先斬了你,然後再找出那個賤人千刀萬剮,總要讓姜家人知道知道,這個朝堂到底是誰說了算。”

翌日一早。

臨江盤營的芒山上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。

眾人圍著被五花大綁壓上斷頭臺的姜懷禮指指點點。

“又出什麼事了,這人因為什麼要被砍頭啊?”

“聽說是剋扣軍糧,罪過可是不輕。”

“奇怪啊,前幾日秋收,我還往盤營送過糧食,這個人也不在當時的糧官當中啊。”

“噓!盤營的陳都尉那是當朝閣老的親信,你們這麼大聲議論不要命了,小心被陳公子聽見,全把你們下獄吃牢飯。”

聞言剛剛還聊的熱火朝天的兩人立刻噤聲。

正在這個時候,斷頭臺上鼓聲大作。

陳有為在眾人的注視下,抄起竹筒裡的令牌拿在手中。

“時辰已到,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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