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遠征(1 / 1)
當謝吟提出自願前往清徐的決定時,三人都不免感到震驚,彼此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。
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,他們不得不承認,似乎沒有比這更加妥帖的解決方案了。畢竟,招撫巾軍的策略原本就是出於謝吟之口,姜燁最終緩緩點頭,帶著姜懷孝匆匆進宮面聖去了。
姜懷仁則留在府邸門口,目送謝吟離開。
兩人在門檻處站定,姜懷仁清了清喉嚨,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和探究。
“關於臨江之事,我略有耳聞,還未來得及向二公子表達謝意,感謝您伸出援手,救我四弟於水深火熱之中。如今又蒙您指點,幫助我們姜家擺脫了兩難的境地,我姜懷仁感激不盡。只是,有一事我尚不明瞭...”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遲疑。
謝吟知道他想問什麼,卻還是禮貌地示意:“三公子請講。”
“你不遺餘力幫我姜家的理由是什麼。”
既然對方坦率直白,姜懷仁也不想拐彎抹角。
謝吟知道官話假話騙不了姜懷仁,於是藏了一半心意如實道。
“國公府滿門皆是忠臣良將,吟不願看到君臣離心的慘劇發生,更何況,我與母親在府上多次得到嫂嫂的關照,為她盡一份力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謝吟言罷,對著姜懷仁深深一揖,然後轉身離去。他的衣襬在轉身時輕輕擺動,如同他心中難以平息的波瀾。
姜懷仁作為同樣聰明的人,能從謝吟提及姜瓊月時眼中的光芒中察覺到一些端倪。
那是一種深深的關切和不易察覺的情愫。
難道當年謝吟曾經想要求娶小七的傳聞,竟然是真的?
目送謝吟漸行漸遠的背影,姜懷仁心中不免湧上一絲憂慮。
但願謝吟只是將這份感情藏在心底,畢竟小七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,是謝時越的髮妻,謝吟的嫂嫂。
若二人之間傳出任何不當的風言風語,小七將是首當其衝的受害者。
姜懷仁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回到府中,心中卻是波濤起伏,難以平靜。
他深知,姜家所要面對的挑戰與變數,可能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翌日。
謝時越放值回來,就立刻來到慈寧堂跟魏氏說著聖上對於姜家的安排。
魏氏聽了不由喜上眉梢。
“聖上果然把這個爛攤子丟到姜家頭上,該著他們倒黴!”
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美中不足。
“不過可惜這次去的不是姜燁而是姜懷孝,一次性根除國公府勢利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謝時越無所謂道:“母親您還看不出來嗎?姜燁那老兒害怕了,竟然推自己兒子出去頂包,就算這次不能一下扳倒國公府,想來離他們徹底倒臺那日也不遠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又開始雲霧繚繞。
魏氏對這個甜香氣息早已充滿好奇,她忍不住問道。
“全兒你手裡端著的這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,整日吞雲吐霧地竟也不膩?”
謝時越一臉神秘。
他特地吸了一大口,慢慢吐向魏氏的面門。
“這可是從吳黎行宮裡出來的好玩意兒,平時是一些皇孫貴族才能享受到的,不僅不會膩,現在半日不碰我還會想,母親要不要也來一口試試?保證能讓您飄飄欲仙,忘卻所有煩擾。”
魏氏被這神秘的氣氛所吸引,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。她微微傾身,對這股甜香的氣息感到新奇。
“這玩意兒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?”魏氏半信半疑,但語氣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好奇。
謝時越見狀,嘴角的笑意更濃。
“母親若不信,何不親自體驗一番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物件遞了過去,動作輕柔而慎重,彷彿遞上的是無價之寶。
魏氏接過那精緻的器具,細細端詳。
它的外表華麗而不失典雅,細節處的雕琢彰顯著尊貴與非凡。
“那我就試試。”
魏氏最終還是放下顧慮,她按照謝時越所示範的方式,輕輕一吸,然後緩緩吐出,那煙霧在空中繚繞,似乎連帶著她的思緒也飄向了遠方。
瞬間,她的臉上露出了驚訝與愉悅交織的表情。
這股甜香的氣息果然非同凡響,它帶來的不僅僅是一種感官上的享受,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放鬆與愉悅。
“到底是貴族玩物,果真是不同凡響。”魏氏讚歎道,她看向謝時越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賞。
謝時越對於魏氏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。
他知道這樣的好東西,一旦嘗試,很少有人能夠抗拒它的魅力。
那不僅是對新奇玩意兒的體驗,更是對權勢地位和富貴的迷戀。
母子兩個就這樣在房中度過半日的時光。
姜瓊月得知姜懷孝前往歷城平叛時,大軍已經在城外列陣準備開拔。
她從馬廄裡領了月影出來,直奔盛京城門。
隨著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,士兵們列隊整齊,鎧甲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冽的光芒。
姜懷孝身著姜家特有的黑甲,頭戴紅纓,腰間配著長劍,顯得英姿颯爽,在臨行的佇列中尤為顯目。
姜瓊月的馬蹄踏在雷鳴的鼓點之中,一口氣跑到了佇列最前面才猛地扯動韁繩。
馬兒嘶鳴,伴隨著她翩飛的衣袂,頗有一種巾幗英雄的味道。
“二哥。”
她翻身下馬。
千言萬語此刻只能歸結在“保重”兩個字上。
姜懷孝接過她手裡的韁繩,知道月影是她的心肝寶貝,拍了拍馬脖子道。
“放心,我一定把他們全部安全帶回來。”
隨著大軍的緩緩遠去,城門外的人群也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,只留下空曠的街道和冷清的城門。
姜瓊月卻依舊站立在原地,如同一尊雕塑,久久不願離去。
她的目光如同一根無形的線,緊緊地跟隨著大軍的背影,直到那一列列整齊的隊伍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,化作了一個個模糊的黑點,最終融入了天際。
呼嘯的北風,如同一隻無形的手,攜帶著刺骨的寒意,無情地吹拂在姜瓊月的臉上。
她的臉頰被寒風颳得生疼,直到那股寒意穿透了她的衣物,直逼肌膚,她才後知後覺地驀然回神。
剛剛遠去的身影中,似乎有一個格外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