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真面目(1 / 1)
“世子爺回來了!”
隨著下人的一聲通報,宋熙帶著急促的步伐踏入雨杏閣。
蒹葭如同在絕望中瞥見一線生機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宋熙。
“宋熙,你終於回來了,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!”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,充滿了委屈和恐慌。
宋熙看到蒹葭臉龐紅腫,嘴角滲血的模樣,也不由得心中一驚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?是誰打傷了你?”
他的眉頭緊鎖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蒹葭憤恨地指向姜瓊月,她的手指顫抖著,聲音尖銳而充滿怨毒。
“是她,就是這個瘋女人!她仗著自己是長輩,在伯爵府裡肆意妄為,不僅殘忍地掰斷了我院裡婆子的手指,還把我打成這樣!你一定要把她趕出去!哦不...”
她話音未落,突然改口,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狠毒。
“不,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,應該送她去見官,告她故意傷害!”
她的語氣中滿是堅決,彷彿已經看到了姜瓊月受到懲罰的場景。
宋熙聞言,眼神複雜地看向姜瓊月。
“侯夫人能否解釋一下,為何打我府中的人?”
姜瓊月目光冷峻,她視線略過眼前這兩人問後面的下人道。
“醫師還沒來麼?”
下人剛要回答,就聽身後方管家的聲音響起。
“來了,來了!醫師來了!”
他和朝華兩個帶著醫師從人群的後面擠進雨杏閣。
姜瓊月本以為來的會是之前見過的那個老先生,誰知竟是一個面容俊秀的年輕人。
朝華道:“蘇老先生回鄉祭祖去了,醫館近日都是他的兒子,也就是這位蘇瑾安公子照料。”
見姜瓊月似是有些擔心,朝華繼續解釋。
“小蘇大夫年紀雖輕,但是醫術卻極為精湛,而且在民間的評價頗高,奴婢就把他帶來了。”
姜瓊月聞言點了點頭。
“救人要緊,一切就拜託蘇大夫了。”
她讓朝華將大夫領進門去,自己則將懷裡的孩子塞進欲言又止的定遠伯世子宋熙的懷裡。
宋熙訝然:“這,這孩子是...”
“這是玉嫣的孩子。”
姜瓊月回答。
宋熙眼中的怒意消散,立刻被驚喜所替代。
“生了,玉嫣生了?我記得應該還有段日子才對。”
他有些興奮看向姜瓊月:“玉嫣她人呢?現在怎麼樣了?”
姜瓊月盯了他一會兒,直到確認那股子興奮和關切是發自真心,才慢慢開口道。
“這是伯爵府的家事,我本不該多管,可今日若不是方管家及時到府上找我,世子回府見到的,怕就是玉嫣母子三人的屍首了。”
三人?
聽到姜瓊月的話,連蒹葭都愣了愣。
宋熙臉上也是喜憂參半。
喜的是謝玉嫣竟然一胎雙生,憂的是差一點他就見不到自己的妻兒了。
“為...為何?”
“這就要問她了。”
姜瓊月毫不掩飾地指了指站在旁邊的蒹葭。
宋熙一臉驚訝地看著她:“蒹葭?”
蒹葭眼中掠過一絲驚慌,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
宋熙向來對她寵愛有加,之前她不慎流產,他甚至三天沒有上值,整日陪伴在她身邊,給予她安慰。
在現代社會這樣的行為或許不足為奇,但在古代,一個男子能為小妾做到如此地步,已經算是極為難得。
蒹葭將這一切歸功於自己的獨特魅力,讓宋熙對她愛得無法自拔。
她堅信這次也不例外。
她深吸一口氣,穩了穩心神,然後開口道。
“你們不是一直講究名聲嗎?姐姐生孩子的時候,連我都不能進產房,更何況一個男醫師。我要是讓他進門,那不是故意敗壞伯爵府的名聲嗎?至於難產,哪個女人生孩子容易?但別人怎麼就沒事,還不是她自己太嬌氣了。”
她理直氣壯地說著,本以為會得到宋熙的認同。
然而,當她轉過頭時,卻發現宋熙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你...”
宋熙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她,眼中只剩下失望。
蒹葭這時也有些遲疑,她仔細回想自己的話是否有不妥之處,但嘴上仍不肯示弱。
“我說錯了嗎?”
“說錯?”
姜瓊月氣極反笑。
“我已經給你一次機會,既然你還是不肯說實話,玉茗。”
玉茗早已在一旁等候,聽到姜瓊月的話,立刻上前回答。
“回稟世子爺,回稟夫人,今日少夫人原本在房中安靜地審閱賬目,蒹葭姨娘卻突然來訪,執意要拉少夫人一同去院中賞花。少夫人本無意前往,但兩人在拉扯間,姨娘不慎撞到了少夫人。不久,少夫人便感到腹痛難忍,生下了第一個女兒後,便出現了大出血的情況。穩婆束手無策,我本想立刻去請醫師,卻被姨娘院中的丫鬟和婆子攔阻,她們甚至一把奪走了剛剛降生的小小姐,若非夫人及時趕到,後果實在難以預料。”
宋熙聽了簡直心驚,他緊盯著蒹葭,聲音冷冽地問道:“她說的可是真的?”
蒹葭的眼神閃爍,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一...一個丫頭的話你也信?再說玉茗本就是謝玉嫣從王府帶來的陪嫁丫鬟,自然向著她主子說話。”
“那她身上和臉上的傷你怎麼解釋?難不成是自己摔的?”宋熙的聲音越發嚴厲。
姜瓊月冷眼旁觀,她已經看穿了蒹葭的心思,知道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“還有我問過下人,屋中那些滋補品也是你這兩個月託人送來的。你明知玉嫣身子單薄,卻故意讓她臨產之時瘋狂進補,打得就是讓她難產一屍兩命的主意。”
蒹葭一時語塞,她沒想到姜瓊月一看那些補品就識破了她的計劃。
此時只能拒不承認,她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:“我沒有!你別汙衊我!宋熙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那是三條人命...”宋熙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:“你以前最是不屑計較別人口中的名聲,現在卻說為了伯府的名聲著想,讓我如何能夠相信你...”
宋熙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,他甩開蒹葭的手,心中五味雜陳。
初認識蒹葭的時候,他覺得她新奇獨特不假,但更多的是因為她不因自己身份而妄自菲薄,他欣賞她的善良直率不向命運低頭。
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滿口謊言、心機深沉的女人,宋熙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痛心。
“來人,將凡是參與陷害少夫人的婆子丫鬟各打二十鞭子發賣,再將姨娘送回院子,等待父親和母親回來處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