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和離是最後的體面(1 / 1)
面對聖旨,即便老祖宗再不願,也只能讓謝時越寫下和離書。
直到在和離書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,姜瓊月還有一絲不太真實的感覺。
再看謝時越臉色有些蒼白,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。
他看著面前的紙張審視太多次,已經有些不認識“和離”這兩個字了。
筆鋒無論如何都落不下的去。
突然他猛地抓住姜瓊月的手。
“簽了這個,你跟我就沒有關係了是不是?你會離開侯府嗎?”
姜瓊月不明所以地盯了他一會兒,而後冷靜地抽回了手道。
“當然,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,我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情分,從此以後更是各不相干,稍後我就跟父兄回去。”
她話剛說完,朝華和景瑜就帶著大包小包地從內院出來。
原來剛剛沒見她們,是留在攏香閣中打包行李。
謝時越這才意識到,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。
可是,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啊!
一個女人是不可能願意離開她的丈夫的,何況他還是侯爵貴胄。
“夫妻一場,難道在你心中,我就沒有任何值得留戀和不捨的地方嗎?”
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會這麼絕情。
“沒有。”
姜瓊月連頭都沒回。
“我從未將你放在心上過,何談留戀。”
謝時越彷彿遭到了極大地侮辱。
他一直以為姜瓊月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裝模作樣,為了引起他的注意,怎麼可能竟然會真捨得離開侯府。
“姜瓊月!”
他目眥具裂:“你以為別人會相信你同我沒有圓房的鬼話嗎?只要你今天從這個門出去,就算和離也只是棄婦一個,以後別想再有男人會要你!”
“那又怎樣?”
姜瓊月冷笑:“我以後如何又與你何干。”
她說完便不再理睬謝時越,望向魏氏道。
“這回嫁妝我可以全部帶走了嗎?”
魏氏張了張嘴,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忙活的一場,什麼都沒撈著。
也不算什麼都沒有吧,還有親族的白眼和鄙夷。
朝華和景瑜走上前來道。
“陪嫁之物裡還有些桌椅板凳,櫃子屏風,夫人看...”
“都帶走。”
姜瓊月沒有一絲猶豫。
姜懷義也解氣道:“對,一個桌子腿也不給他們留下。”
從袖口拿出一張銀票,姜瓊月放在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朝華雖然老祖宗身邊的人,但一直在我身邊伺候,身契也在我手中,算我同貴府買了這個丫鬟。”
“夫人...”
朝華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。
她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歸屬問題,她不想跟月臨一樣回到老祖宗院裡伺候,也不想被指派給其他主子。
現下能跟夫人一起離開侯府,她只覺得這輩子再無所求。
“我去叫車。”
嫁妝太多,僅憑他們幾人,就算加上姜燁姜懷義他們也沒辦法一次拿清。
姜瓊月點點頭,順勢接過景瑜手中的另外一沓身契對魏氏道。
“這些下人的工錢也是從我院子裡出,現在將身契一併交還給老夫人。”
魏氏當即傻了眼。
什麼!?這麼多人,這麼多錢,她哪裡還拿得出來!?
姜瓊月哪裡還管得了她怎麼想,對景瑜道:“王姨娘和小公子院裡可曾收拾好了?”
“王姨娘那邊已經準備停當,但是小公子...”
景瑜瞄了一眼老祖宗的方向,搖搖頭。
王姨娘是謝吟的孃親,即不受重視又體弱多病,侯府巴不得她自生自滅,自然不會管她的去處。
但是謝玉宏不一樣,他到底是謝時越的親生兒子,姜瓊月料到老祖宗可能不會輕易放人。
不過考慮到他名義上還是侯府的嫡長孫,應當不會太受苛待。
日後想辦法再接出來就是。
姜瓊月來在姜家那位叔祖父身邊,跟姜懷義一邊一個將人攙起來。
“叫您老人家擔心了。”
姜叔祖那黝黑的面龐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寬慰的笑容,他輕輕拍打著身上的長袍,動作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,儘管他剛才所坐之處乃是謝家那尊貴的紅木座椅。
“這個地方風水不好,日後儘量躲遠點走,省得沾染上晦氣。”
謝家人黑臉。
姜瓊月又望向周徽若:“勞煩公主殿下跑這一趟,要不要去舍下吃杯茶?”
“今日就不打擾你跟家人團聚了。”
周徽若衝她眨眨眼睛:“等把一切都安頓好,再來宮中陪我不遲。”
正好這個時候,朝華進來說套好了車。
等到公主和姜家人離開侯府,賓客和族親們也跟著起身告辭。
族長夫人離開前,還幽幽地嘆了口氣道。
“本來這是一門頂好的親事,怎麼最後就鬧到了這步田地。”
老祖宗瞪了呆若木雞的謝時越和悔不當初的魏氏,甩袖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沒了姜瓊月的侯府,當天連飯都開的很晚。
溫雨眠在環採閣中狂怒至極,將滿屋的茶盞橫掃一地,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破碎聲。
“春娥呢?快把這個賤人給我叫過來!”
她的聲音尖銳而瘋狂,迴盪在空蕩的房間裡。
這個賤婢,竟然敢謀害她的孩子。
她一定要親自打她幾十個耳光,再將人扔出侯府餵狗!
可呼喚聲持續了許久,卻無一人應答。
溫雨眠無法再忍受這種沉默,她猛地站起身來,決定親自去尋找。
她沒有走遠,就在門外,她看到了春娥。
春娥頭戴精緻的珠釵,髮髻高高盤起,身穿一襲華麗的素花錦緞,那裝扮已不再是一個普通丫鬟的模樣,甚至與溫雨眠身上的穿戴相比,也毫不遜色。
“你...你這是作何打扮?”溫雨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和不敢置信。
春娥自從得知姜瓊月和離出府的訊息後,便迅速採取了行動。她找到了謝時越,施展了所有手段,成功地將他引誘上了床。
如今,春娥已不再是一個丫鬟,而是侯府的姨娘,地位與溫雨眠平起平坐。
“姐姐。”春娥依舊保持著規矩,向溫雨眠行了一個禮,但她的眼神中已沒有了往日的卑微。
“以後還請姐姐多多關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