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解藥(1 / 1)
即便慾望瘋狂吞噬意識,姜瓊月還是在聽到謝吟的話時,眼中迸發出一絲不可置信。
謝吟也在捕捉到她一閃即逝的情緒後,眸光暗淡了一瞬間。
他開口解釋。
“我知道哪裡可能有解藥。”
藏心閣作為央朝最大的地下情報和暗查組織,想要弄到點吳黎媚香的解藥還是輕而易舉的。
只不過他此刻既不方便帶這樣的姜瓊月去,也不放心把她交給任何人。
正當他在思索何處才是最佳的安頓之所時,目光被點點星光所吸引。
那是一片寧靜的池塘,其規模之大,幾乎可與小型湖泊媲美。
它原本屬於一個經商致富的家庭的後花園,但隨著主人離開盛京,這座園子也逐漸荒廢。
皎潔的月光灑在池塘的水面上,微風輕拂,波光粼粼,宛如無數銀鱗在水面上跳躍。
謝吟抱著姜瓊月來到池塘邊,找到了一處靠近水面的缺口讓她坐下,然後脫去鞋襪使其雙腳浸入水中。
儘管夏日已至,但夜晚池塘的水溫依舊清涼宜人。
正是這份涼意,緩解了姜瓊月體內的燥熱,使她的神志逐漸恢復了幾分清明。
“謝謝二公子。”
姜瓊月尾音依舊帶著輕顫:“我感覺好多了。”
謝吟望了她一會兒,見人確實清醒多了才緩聲道。
“等著,我去去就來。”
說罷轉身離開。
看著謝吟遠去的身影,身形欣長筆直,背影如松如竹,輕柔的月光為他的翻飛袍角鍍上了層亮眼的銀輝,襯得他輕袍如雪,緩袖如雲,宛如一位超脫塵世的謫仙,不沾凡俗之氣。
他之所以不帶自己回國公府,想必也是為了保留一絲體面。
畢竟姜瓊月確實不想這般墮落的模樣被其他人看到,尤其是父兄。
這樣君子端方又細緻入微的一個人,她竟然幻想其用那種方式替自己解身上的媚香,真是罪過。
想到這裡,姜瓊月感到剛才被池水暫時平息的酥麻奇癢與燥熱,此刻又如狂潮般洶湧而來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把手掌心掐出了血,都無法抑制那幾欲脫口而出的狼狽喘息。
她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一片狠了狠心,一頭紮了下去。
謝吟花重金從藏心閣中拿到了解吳黎媚香的藥丸,之後片刻都不敢耽擱就趕回荒院池塘。
“七姑娘...”
他看向之前姜瓊月所在的地方,那裡空空如也。
四周寂靜,只餘夜風孤寂地穿堂過院,在水面上留下圈圈漣漪。
“瓊月,姜瓊月!”
看著空蕩蕩的水面,一股強烈的不安縈繞心頭。
他想也沒想地縱身跳入池水,片刻後才將一個溼淋淋的人揪出水面。
因為嗆水的緣故,姜瓊月不停地弓著身子咳嗽,是從來沒有過的狼狽模樣,比上次在臨江掉落湖中時更甚。
謝吟箍著她的肩膀,罕見地怒道:“你瘋了?想淹死自己不成。”
他一時情急,甚至都忘記了姜瓊月並非是那種動輒尋死覓活的女子。
可想到自己差點再一次因為沒有來得及救她而失去她,心中無端生出一股暴戾,臉色也冷到了極致,想把將她害成如此模樣的人全部碎屍萬段。
“我沒有,只是...”
姜瓊月抬起頭,可憐兮兮道。
“那感覺太煎熬了,我想...”
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,便被兩片冰涼盡數封在了口中。
好像有尾冰冷而溼滑的魚在唇齒間遊蕩,攪亂了一池春水。
直到胸腔中的氣息快要用盡,謝吟才放過她。
面前人的長髮如墨般散落在水面,被水打溼的髮絲黏在白皙俊俏的臉上,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往常沒有的情動。
姜瓊月僅剩不多的理智即將決堤,她喑啞開口:“解藥,沒有取回來麼?”
謝吟盯著她因輾轉越發嫣紅的唇,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。
“在這。”
然而就在下一刻,他手掌微抬,向後輕輕一拋。
那小瓷瓶子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,接著墜入兩人身後的池水當中。
“你……”
姜瓊月眼眸溼潤,眼尾綴著一抹淺紅,好像上好的胭脂,透著幾分嬌俏和嫵媚。
這份意態風流落在謝吟眼裡,足矣引燃心底全部慾念。
“但現在我後悔了,比起那個藥丸,我更想做你唯一的解藥。”
冰涼的池水在月色下鼓動,盤旋。
姜瓊月不記得她叫了多少遍謝吟的名字,只感覺自己像一葉輕舟,快要被這洶湧的激流撞得碎裂開來,似乎真有那麼一瞬間要溺死在這場無邊的風月裡。
……
放棄藥丸的結果,就是兩人翌日齊齊染上了風寒。
姜瓊月一邊不停打著噴嚏,一邊用披風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,連脖頸都沒放過。
別看謝吟表面是那樣風光霽月的人兒,做那事卻是與溫潤外表截然不同的兇猛。
要是被別人看到她身上的痕跡,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話去。
所以當坤興公主周徽若,興致勃勃地來到國公府,看到的就是裹成粽子一樣的姜瓊月。
姜瓊月看她圍著自己左看右看的模樣,不自覺地拉緊領口。
“咳咳。”
她清了清嗓音。
“公主在看什麼?”
周徽若上下打量著姜瓊月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
她語氣中滿是探究和疑惑,惹得姜瓊月一顆心砰砰直跳。
她不會發現什麼了吧!?
半晌周徽若才直起身。
“壯得跟小牛犢子一樣的人也會生病?”
姜瓊月:“……”
周徽若沒架子的哈哈笑起來,想起之前還曾經把姜瓊月錯認成男子想要嫁給她,有些啼笑皆非。
她忽略姜瓊月有些鄙夷的眼神問道。
“聽說謝二公子現在住你府上?”
聽她提起謝吟,姜瓊月剛整理好的心緒又起了一絲波瀾。
“是。”
儘量平穩語氣後她道:“他這時應當跟王姨娘一處,在後院的一間客房落腳。”
周徽若聞言點點頭,攪著手裡的帕子道。
“我之前最是看不上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,覺得他們只會之乎者也,真到關鍵時刻就成了弱雞,可謝二公子雖然不懂功夫,卻有勇有謀,既學識淵博,又能上陣退兵,比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書生不知道強了多少倍……”
她說著,帶著有些嬌羞而神秘的表情湊近姜瓊月。
“你說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,會接受皇兄的賜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