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北戎軍退了(1 / 1)
黎明前夕,天空還籠罩在一片深沉的藍色之中。
山巒在夜色中靜靜佇立,輪廓在微光中若隱若現。
成帝率領五萬大軍剛剛趕到束寧,峽谷和半山腰上,閃動的火把亮光好像一條繞山的巨龍,蜿蜒而行,不見首尾。
其中一名參將看了看地圖,對成帝道。
“陛下,繞過這個山頭,就是北戎軍駐紮之處。”
成帝聞言點點頭,讓全軍原地休息,自己則對應著地圖研究。
雖然已經決定要與守糧道的北戎軍一戰,但是一直到剛剛,成帝都沒有想到要用何種戰略與之交戰。
不過兵法有云,十則圍之。
就是說如果自己的兵力是敵人的十倍,就可以用包圍的戰術進行圍攻。
如今他有五萬大軍,而北戎人只有一萬,在數量上有絕對的優勢,先圍起來,再慢慢找出他們的弱點就能一招破敵。
剛要依照想法安排兵陣,就聽先前偵察的衛兵來報。
“報!啟稟陛下,前方山頭突現火光!”
“火光?”
成帝劍眉微蹙:“帶朕前去。”
一路跟著偵察衛兵來到山坳轉角處,成帝抬眼看去,果不其然,就見對面整個山頂都燒了起來,火光如同璀璨的寶石,鑲嵌在夜幕的邊緣,似是在迎接即將到來的曙光。
隱隱有廝殺聲傳入耳際,成帝心中疑惑。
竟然有人還快他一步,已經同北戎軍交上手了。
姜瓊月燒了糧倉,在撤退的時候卻被幾個人高馬大的北戎士兵攔住去路,焦灼地纏鬥在一處。
面對幾個北戎士兵的圍攻,她並沒有顯得慌張。
北戎士兵們咆哮著,揮舞著手中的重劍和長矛,試圖將她困在中間。
然而姜瓊月的身法卻異常靈活,她利用火光和燃燒產生的煙霧,遮掩著自己的身形,靈活地穿梭在士兵之間,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,讓敵人的攻擊落空,宛若一隻夜色中的幽靈。
不過她也並非只是防守,銳利如鷹的雙眼時刻捕捉著敵人的每一個破綻。
一旦有機會,就會立刻將手中的長劍送入敵人的胸口。
她的動作快如閃電,每一次出擊都準確無誤,讓北戎士兵防不勝防。
雖然殺得興起,但姜瓊月知道自己不該戀戰,此舉已經為黑武士的徹退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,她也該全身而退了。
想到這裡她將手裡的長劍一丟,取出背上的亮銀槍合二為一,寒芒所至之處,皆是北戎士兵的哀嚎之聲。
眼看著人有些多,姜瓊月決定速戰速決。
顛了顛行軍水囊中還有部分烈酒,她仰頭灌了一口,全部噴在亮銀槍的槍頭,然後往火中一遞,整個槍頭染上熊熊烈火。
姜瓊月便揮舞著這把“火尖槍”左掃右掃,硬是沒有一個人敢近身。
鎮守糧道的北戎將領是耶律煬,此時也匆匆趕至,看到十來個勇士圍攻一人都不成功,氣急敗壞地掄起大刀衝了過來。
姜瓊月見他來勢洶洶,不敢用槍身硬碰硬,矮身躲過迎頭一劈後扭頭就跑。
月影已經在密林中等候多時。
聽到口哨聲好像黑色閃電一樣竄出,來到姜瓊月的面前。
姜瓊月把槍頭送進一個北戎兵的胸膛滅火,而後翻身上馬,不要命地往山下狂奔。
她明白就憑眼下手裡這點人,根本不可能殲滅北戎全軍。
所以既然燒糧倉的目的已經達成,剩下的等安全撤退之後再做計較。
耳邊風聲和北戎軍的追趕聲交雜在一起,姜瓊月充耳不聞,只是更加緊了緊手裡的韁繩,伏在月影背上專心逃命。
馬上就到山腳時,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魚肚白。
四周的景物逐漸清晰起來,姜瓊月遠遠就看到,何副將帶著黑武士正列陣在道邊等候。
她一路衝到近前,不解地問道。
“何副將你這是做什麼?不是說了敵眾我寡,此時不是決戰的時候,為何沒有按照事先約定的撤退?”
何副將還沒開口,倒是他身後一個身披龍鱗戰甲的男人驅馬從陰影處走出。
那人見了姜瓊月唇角彎了彎,頗有些調笑道。
“宛城之事,朕已經聽何副將說過了,姜都尉一月裡往來疾行四千餘里,轉戰東西,來去如神,用兵之奇詭,堪稱當世諸葛孔明啊。”
姜瓊月聞言心裡一沉,知道成帝這是在內涵自己未經請示擅自調兵,急忙翻身下馬。
“末將有罪。”
成帝立刻讓她起身:“行了,有沒有罪,打完這場仗再說。”
他用馬鞭示意了下身後攢動的人影道。
“愛卿可不要辜負朕的期望。”
姜瓊月美目中眸光一亮,被幾名黑武士圍在當中。
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,已經穿戴好了頭盔甲冑。
她的目光如炬,穿透了夜色,凝視著那些緊追不捨的北戎軍勇士,手裡的銀槍閃耀著寒光。
“央朝的勇士們!”
姜瓊月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,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。
“在!”
勇士們齊聲響應,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,響徹雲霄。
“隨我上陣拼殺,奪回失去的土地,衝啊!”
隨著她的號令,勇士們如同潮水般湧向戰場,他們的眼中燃燒著戰鬥的火焰,誓要奪回屬於他們的土地和尊嚴。
戰鬥一直從日出打到日落,北戎軍在經歷無水、糧倉又被燒的困境之後,終於敗走。
耶律桀在西京前線,正預備點兵再次攻城的時候,就見令兵灰頭土臉地進來稟報。
“主帥,束寧糧倉被燒,糧道已斷,大單于命令主帥速速撤回北境!不得有誤!”
“什麼?”
耶律桀立刻劍眉倒豎。
“耶律煬這個廢物,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,壞我大計。”
說罷他一拳砸在手邊的戰鼓上,硬生生開出一個大洞。
身邊的副手道。
“三皇子他向來跟主帥不合,是不是見前線戰事順利,怕您這次真立了大功在單于面前搶了風頭,這才故意丟了糧倉?”
“是什麼現在都晚了。”
耶律桀閉了閉眼睛,平復了一下情緒後,看著唾手可得的西京城池,咬了咬牙,不甘心道。
“我們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