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郭皇后的刁難(1 / 1)
姜瓊月眼下雖然不知道自己跟謝吟到底算是什麼關係,但他這個人瘋起來,怕是會不管不顧。
拉住一臉茫然的姜懷義,她敷衍道。
“時候不早了,我明天還要去探望叔祖父和王姨娘,這事以後再說吧。”
姜懷義見她如此說,雖然有些不甘心,但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然而,從他那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神中,姜瓊月可以明顯感覺到,他並沒有真正放棄撮合她與蘇瑾安的念頭。
蘇瑾安...
“趕”走了姜懷義後,姜瓊月坐在屋中喃喃念著這個名字。
他似乎並不想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。
翌日一早。
姜瓊月剛收拾停當準備出發,府門前卻來了幾個宮人打扮的侍從。
他們到了國公府也是一派頤指氣使的樣子,上來就道:“皇后娘娘傳召信國公嫡女姜瓊月覲見。”
姜瓊月有些不解。
她同本朝的郭皇后平日素無來往,只是長姐還在世時,曾經隨同父親一起進宮去給太后請安時,匆匆見過一面。
連如今什麼樣子都記不得了,她怎麼會突然叫自己進宮呢?
不過既然是皇后傳召,無論如何也得前往。
她讓景瑜把要帶去謝吟府邸和叔祖父處的禮物先拿回屋中,也沒時間換下裝扮就這樣帶著朝華,著侍從進宮去了。
來到內宮門口,侍從讓姜瓊月在此等候,說一會兒郭皇后宮裡的人會親自來接,讓兩人不要隨意走動。
儘管時辰尚未至正午,但夏日的驕陽已如烈火般炙烤著大地。
侍從安排的等候之地,竟無一絲遮蔽,朝華不久便感到頭暈目眩,陽光的炙烤讓他額上和背後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反觀姜瓊月,她依舊保持著一份從容不迫,清清爽爽的樣子,似乎並未受到烈日的侵擾。
一個時辰過去,皇后宮裡的宮婢才姍姍來遲,引著兩人往鳳儀宮走去。
宮中的園林裡,遊廊曲折,房簷低垂,本可為行人提供一片片涼爽的廕庇,但宮婢卻故意選擇了那些陽光直射的小徑。
而且途中有些路明顯方才就已經走過,還帶著兩人重複在園中繞著圈子。
姜瓊月到底是練武之人,又經過了戰場的洗禮,自問還能堅持的住。
但是朝華明顯已經有些吃不消,腳下的步伐已經顯得虛浮起來。
那名宮娥的狀況也並未好到哪裡,只見她臉色漲紅,嘴唇發白,看起來彷彿隨時都可能支撐不住而暈厥。
姜瓊月叫住了那名宮婢,用自己的帕子沾了些路過池塘裡的水,遞給朝華讓她敷著額頭,以解暑氣。
宮娥此時也是口乾舌燥,但還是堅持對姜瓊月道。
“娘娘還在宮中等著,姑娘不宜耽擱太久,還是隨奴婢儘快行路吧。”
姜瓊月好笑。
“我倒是覺得娘娘不急,不然也不會讓你帶著我們在太陽底下繞圈子了,我央朝皇宮縱然富麗奢華,卻也沒有大到一段路要走一個時辰的地步吧。”
宮婢沒指望能瞞住姜瓊月。
但是一般的宗婦,哪怕是宮裡的妃子,即便知道皇后是有意為難,也只會把委屈和不服吞進肚子裡。
像姜瓊月這樣當面說出來的,還是第一個。
大約是知道面前這主不好惹,宮娥面色有些窘迫,低頭等在一旁不再說話。
姜瓊月也不打算太過與她為難,這小宮娥一看也是個不受重視的,不然這等費力不討好的差事也不可能給她。
看朝華緩過來點之後,幾人再次往鳳儀宮走去。
因為已經被戳穿,所以宮娥這次沒再故意繞路,直接將人帶進了偏殿稍待,說此時皇后娘娘宮中尚有客人,一會兒就會過來。
等到宮娥下去之後,朝華有些氣不過。
“明明是她派人來請的,怎麼弄得好像我們上趕著來拜見似的,繞了半天不算,覲見不去正殿來偏殿,這不是故意磋磨人嘛。”
姜瓊月示意她宮中不要隨意牢騷,小心隔牆有耳。
兩人在宮中奔波了許久,此刻連一口茶水都未能得到。
正當他們以為又要無休止地等待時,門口傳來了宮人的通報。
“皇后娘娘駕到,虞妃娘娘駕到~”
郭皇后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,儀態萬千地步入了大殿。
她頭戴紫金翟鳳珠冠,身穿一身絳紅色金銀絲鸞鳥朝鳳紋繡常服,面容白皙,雙目炯炯有神,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在郭皇后的身邊,還跟著一個同樣頭戴金翠珠寶,身著華麗宮裝的女人,正是虞妃。
她從進門起目光就一直落在低著頭的姜瓊月身上,恨不得把她的腦殼盯個大洞出來。
姜瓊月等到兩人落座後,才跟朝華一起上前下跪行禮。
“臣女姜瓊月,見過皇后娘娘,虞妃娘娘,二位娘娘金安。”
半晌,皇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抬起頭來,讓本宮看看。”
姜瓊月聞聲抬頭,但眼睛依舊懂規矩地看向郭皇后腳下的方向,未曾直視貴人。
皇后看到她那張容顏絕世的臉,又想到日前皇帝允她同乘又進宮入席的殊榮,心裡的嫉妒之情翻湧。
後宮雖然向來不缺美貌的佳人,但像姜瓊月這般上出得廳堂又上得了戰場的女子卻是鳳毛麟角。
何況她還有國公府那樣顯赫的出身。
這樣一個有才有貌的女人要是進了後宮,只怕會引得椒房專寵。
到時再有百年將門做後盾,自己在皇后這個位置上豈能坐的安穩?
不過她不敢揣度皇帝的心思,更不敢置喙他的決定,唯一能做的,就像虞妃說的那樣,讓姜瓊月知難而退,打消靠戰功和容貌,就想入宮勾引皇帝的想法。
於是,皇后調整了自己的情緒,將眼中的敵意暫時收斂,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面容,溫和地說道。
“果然是個有才有貌的絕代佳人,永平侯無福,竟然捨得讓這麼一個奇女子出府,真是叫珍珠蒙塵,怎麼不令人惋惜呢。”
她這話表面上是誇姜瓊月,實際上隱晦地指出她即便再厲害,也不過是嫁過人的女子,價值和地位早已經被限制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