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你答不答應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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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當”!

姜瓊月說這話的時候,朝華正在馬車上,聽到這話差點失去平衡,幸好車伕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才避免了摔下馬車的尷尬。

不僅朝華如此,即便是一向沉穩的謝吟,聽到姜瓊月的話也不禁怔了一下。

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熱切,但很快便注意到了姜瓊月臉上的憂慮。

壓下了心中迫不及待地回答,謝吟打消了原本的出門計劃,拉著姜瓊月手腕輕聲說道。

“進府再說。”

謝吟喬遷不久,府上目前只有王姨娘院裡有侍奉的丫頭,外院只有一個門房和跑腿的書童,僕從下人並不多。

他將一份東西給了書童,又同他交代了幾句後,這才親手給姜瓊月燒水沏茶。

看著他熟練點茶的樣子,姜瓊月淺笑。

這事必躬親的模樣,哪裡像是個弄權朝堂的大人物,反倒比她這個曾經嫁過人的還像細緻周到的主母。

一杯香茗遞到姜瓊月面前時,謝吟終於開口詢問,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。

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
姜瓊月自然也沒打算瞞他,將今日進宮之後發生的事,原原本本地跟謝吟說了一遍。

謝吟聽完也是眉頭深鎖。

皇后擔心姜瓊月進宮尚且有些道理,畢竟以她的身份來說,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可是不小的威脅。

加上姜瓊月又剛剛在西線戰場立了大功,雖然還沒有真正論功行賞,但是從皇帝准許入宮與朝臣同宴來看,必會成為軍中新貴。

成帝也不用說,試探的成分或許更大些。

他如今沒有撤銷姜瓊月都尉之職,就是預設再有戰事,啟用她的可能性很高。

真要是進了宮,等於是把好好一把利劍收回的劍鞘,還有可能會讓姜家成為勢利滔天的外戚,這不是他的作風。

真正讓人看不懂的反而是虞妃。

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裡,盟友與敵人的界限總是模糊不清。

有不少妃嬪為了巴結上位妃子,或者對付共同的敵人而私下結盟,這並不奇怪。

但聽說虞妃與皇后並不對付,還曾經多次發生矛盾衝撞。

即便阻止了姜瓊月進宮,皇后依然是她面前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
依謝吟看,她跟姜瓊月結盟拉下皇后才是更好的選擇,可她偏偏選擇了和皇后統一戰線,這是為什麼?

“你確定此前沒有同虞家結仇?也並沒有得罪過虞妃?”

姜瓊月就差指天發誓了。

“虞家任職光祿寺,本身與我姜家沒什麼交集,再說虞妃,她進宮前我就嫁人了,非說打過什麼交道的話,就是之前陛下的小舅子在雲來樓調戲坤興被我撞見,路見不平教訓了一頓,可我當時是男裝,用的還是你的名頭,不可能被認出的。”

似是感受到謝吟有些無語的目光,姜瓊月尷尬地笑笑。

“反正不管是為啥吧,我既不想受人擺佈,也不願連累家人,如果一定要嫁,我寧願是你。”

聞言,謝吟的臉更黑了。

“寧願?”

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危險,不過礙於朝華還在,並沒有做出什麼逾舉的行為。

“你之所以選擇嫁給我,是因為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,而不是因為你真心喜歡我,是這樣嗎?”

謝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姜瓊月沉默了。

她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
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婚姻,但對於愛情,她依然感到迷茫和不確定。

她沒有那種少女般的憧憬,沒有那種想要與某個男人從青春到白髮,共度一生的浪漫衝動。

對她而言,婚姻似乎只是人生旅途中一個必要的階段,一種解決問題的手段,就像餓了需要吃飯,渴了需要喝水一樣自然。

然而,對於謝吟,她一直默默地接受著他的關心和付出,也會在他需要時給予支援。

三年多的朝夕相處,要說她對他沒有一點感情,那是自欺欺人。

或許是她天生對情感的冷漠,或許是缺少一個合適的時機,讓這份感情開花結果。

想到這裡,姜瓊月抬起頭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望向他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眸,反問。

“那你答不答應?”

謝吟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脫口。

“當然。”

他可以暫時不管姜瓊月是什麼原因選擇他,他要的是結果。

本來他也不指望姜瓊月才剛和離,就能重新投入一段新的感情當中。

但只要人是他的,還怕以後天長日久,虜獲不了這隻小狐狸的心?

姜瓊月長舒一口氣,她剛才還有一瞬間擔心他會拒絕。

“那...”

她剛要說話,就見謝吟站起身來。

“走吧。”

姜瓊月狐疑:“做什麼去?”

謝吟眉峰一挑:“去拜見你的婆母。”

姜瓊月臉頰熱了三分,垂了垂眼睫跟著站起身。

“好。”

王姨娘的院落一如她在侯府時的簡單樸素,見到謝吟牽著姜瓊月進來,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。

謝吟跟王氏見禮後,就直奔主題。

“母親,兒子想擇日到國公府提親。”

王氏也一樣經歷了震驚、錯愕不可置信三部曲之後,最後拉著姜瓊月的手坐下來。

她拍拍未來兒媳的手背,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
張了張嘴,話語僵在唇邊,眼淚卻先湧了出來。

姜瓊月用隨手的帕子給她沾了沾,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謝吟剛要說話,此前打發出門的書童回來了,說有事必須他親自處理。

“阿月你陪著母親說說話,我去去就回。”

說罷,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氏一眼,而後轉身離開。

姜瓊月對王氏並不陌生,只是如今突然要換個身份對待,還真有些不適應。

沉默半晌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。

“我乃和離之身,怕是委屈二郎了。”

王氏蹭了蹭眼角,握著姜瓊月的手又緊了些。

“能娶你進門,對我們母子倆來說,都是如獲至寶,何來的委屈之說。”

這下換姜瓊月怔愣了。

“您...”

她又仔細上下打量了王氏一遭,眼中的激動溢於言表。

“您的嗓子好了?能說話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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