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製造偶遇(1 / 1)
太后語塞。
知道成帝是為了當年賜婚的事耿耿於懷。
她搖頭嘆息。
“你父皇已經去了那麼久,你如今也已經是皇帝,還在意它做什麼...”
“母后...”
成帝的眼眸深邃,看不出表情,只聽他沒什麼語氣道。
“功過是非,都在兒臣的心中,至於姜家的女兒,入宮也沒什麼不好,朕也好藉機削去姜燁手中的兵權。”
“看來你是鐵了心了。”
太后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執拗,也不指望三言兩語能說動他。
她讓嬤嬤放下一個食盒道。
“這是皇后親手給你做的甜湯,知道你此時不願見她,就託哀家送了過來。”
說著太后站起身來。
“她到底是一國之母,是你的枕邊人,以前的事,該過去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言盡於此,太后在嬤嬤的攙扶下離開。
仲春連忙將食盒收起來。
他太瞭解成帝的性子,萬一礙眼了,再跑去鳳儀宮大發雷霆就又要落太后的埋怨了。
但當他剛有動作之時,就聽成帝開口喚他。
“仲春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成帝眼中有深深的落寞和自我懷疑。
“阿翁,你是不是也覺得朕這道進宮的聖旨,不該下。”
仲春跟在成帝身邊將近二十年,從青絲到現在有了白髮。
他拿這個“小主子”,當自己的親人看待。
眼下聽到他像小時候那樣叫自己“阿翁”,便知道他可能是真的對姜瓊月動了些心思的。
“老奴認為,陛下所做的一切,都有您不得不去做的道理,但惟有一件事或許不需要理由,那便是真情。”
他將那個食盒放在桌案上開啟,把甜湯端出來遞到成帝面前繼續道。
“其實皇后娘娘也是如此。”
成帝看看他手裡的甜湯,又看看剛剛親自寫好的聖旨。
將玉璽的盒子重新扣上,對仲春道。
“有些口渴,拿過來吧。”
翌日。
姜瓊月還在睡夢中的時候,就聽見姜懷義大聲在院裡吵吵。
她就算將被子矇住頭,還是能聽到他誇張地練劍聲。
最後實在忍無可忍,開啟窗子丟了個枕頭出去。
“姜老六你發什麼神經!大清早地在這鬼叫什麼?!”
姜懷義迎面抱住那個枕頭“嘿嘿”笑道。
“什麼大清早,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,你還練武之人呢,起的這樣晚,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帶你冬練三九,夏練三伏的。”
姜瓊月心裡這個氣啊。
家裡就屬這個老六練功的時候偷懶,所以現在連個官職都沒混上,他還埋汰上自己了。
一個鯉魚打挺起身,隨便披了件外衣,姜瓊月提著劍就飛身從視窗魚躍而出,來在院中。
劍鋒一指姜懷義道。
“不服是吧,要不你來試試?”
看自己不給你狗頭打歪。
姜懷義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,快走兩步用自己的劍鞘套上她的劍刃。
“好好的怎麼還說急眼了呢。”
他一拍胸脯:“走,為了給我妹妹賠不是,今天六哥帶你泛舟遊湖怎麼樣?”
姜瓊月秀眉微蹙。
伸手探探他的額頭:“你沒事吧,好端端的泛什麼舟,遊什麼湖啊,我還有還多事沒幹完呢,那個...”
“什麼這個那個的,就跟我走吧!”
姜懷義收了她的劍,扔給一旁的朝華,又對景瑜道。
“你們兩個就別跟來了~”
說著也不管姜瓊月願不願意,連拉帶拽地,兄妹兩個出了國公府的大門。
陽光透過輕紗般的雲彩,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,泛起層層金色的漣漪。
湖面寬闊,水天一色,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,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。
湖中的荷花,或含苞待放,或嬌豔欲滴,隨著微風輕輕搖曳,散發出陣陣清香。荷葉上的露珠,晶瑩剔透,彷彿是大自然精心點綴的珍珠。
一隻只精緻的畫舫緩緩劃過水面,船上的人們身著華麗的衣裝,或撫琴,或吟詩,或對弈,享受著這寧靜而美好的時光。
此刻又有一隻輕舟打破靜寧的湖面,年輕的女子輕倚欄杆,她的長髮隨風飄揚,衣袂飄飄,容貌嬌靨,豔若芙蕖。
姜瓊月時而凝望遠方的山水,時而看著近處的游魚自在遊弋,偶爾躍出水面,濺起一朵朵水花,心境彷彿也跟著開闊了不少。
她舒展身形,抻了一個大大的懶腰,才戀戀不捨地走回船艙對姜懷義道。
“不錯啊,你個老六倒是會挑地方,是不是經常用經營飯莊當藉口,跑出來學京中的那些紈絝子弟附庸風雅,作詩泡妞?”
姜懷義一撇嘴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六哥,我是那種無聊的人嗎?一個飯莊就夠我忙活的了,又加上商隊,要不是為了給你製造機會,我才沒這個閒工夫跑這來呢...”
“什麼?”
他聲音越來越小,弄得姜瓊月都沒聽清最後說的是什麼。
姜懷義反倒神神秘秘地閉上了嘴,眼睛一個勁兒地裝作不經意朝四處打量,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。
過了有一會兒,他朝著對向的一隻小船興奮地揮手道。
“蘇兄,這麼巧!你也來遊湖泛舟啊!”
姜瓊月順著他的聲音望去,蘇瑾安身穿碧色長衫,玉立在船頭。
聽見姜懷義的招喚,溫潤的眉眼投過來,衝著他們所在的小舟也招了招手。
等到兩船貼近,姜懷義用誇張的語氣道。
“這可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,蘇兄與我家小七有緣,真是擋都擋不住。”
姜瓊月不著痕跡地掐了他一下,咬著後槽牙道。
“是巧,沒想到在這也能遇見蘇醫師,巧得的好像有人提前商量好似的。”
姜懷義置若罔聞,依照先前的劇本道。
“那個蘇兄啊,我們這個船有些小,要不讓小七去你那裡坐坐?”
蘇瑾安溫柔一笑。
“不知七姑娘意下如何?”
姜瓊月挑眉,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臉上了。
但是蘇瑾安好歹給父親治過傷,自己也不好太過拂人家的面子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姜懷義道。
“好是好,但是在這湖中央,你讓我怎麼過去?”
姜懷義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不是一向仗著自己輕功好嘛,抬腳就過去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