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把月亮藏起來(1 / 1)
姜瓊月臉色鄭重地說。
“砸傷可大可小,不能輕視,蘇先生身為醫師應當更明白這一點才是。”
她轉頭對姜懷義又道。
“為避免傷情惡化,六哥你先送蘇先生回醫館醫治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姜懷義有些不放心問。
姜瓊月擺擺手,示意自己又沒受傷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認得路,一會兒自行回府就行。”
姜懷義見自家小妹好像也確實沒什麼事的樣子,而蘇瑾安的右肩已經明顯有腫起的徵兆,一臉關切地對說。
“既然如此,蘇兄我送你回去。”
蘇瑾安見兄妹兩都這麼說,也就不再堅持。
朝姜瓊月拱手道別後,跟姜懷義兩人並肩離開,往醫館的方向走去。
等到兩人走遠了,姜瓊月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,好看的五官全都擰在了一起。
就在她彎下腰去,剛準備揉揉酸脹的腳腕之時,身子突然被騰空抱起。
驚嚇之餘,姜瓊月當先想到的是穩住身形,雙手下意識地抓著什麼東西摟緊。
“方才叫人家處理傷勢的時候,說的倒還算懂幾分醫理,輪到自己身上,就不知扭傷不能用手去揉麼?”
熟悉的竹露清香縈繞鼻尖,姜瓊月抬頭看去,美目之中竟然透著幾分驚喜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?”
謝吟低頭睨了一眼懷裡的人,不涼不熱道。
“我若不在,豈不是錯過一場英雄救美的好戲?”
姜瓊月吐了吐舌頭,雖然她問心無愧,但是這股沒來由的心虛是怎麼回事。
她不好意思地清清嗓音。
“你都看見了?從什麼時候開始?”
謝吟下巴揚了揚,示意自己剛剛從那艘靠岸的船隻上下來。
“從‘自作主張’開始。”
他回答。
姜瓊月汗顏。
合著今天自己是在未婚夫眼皮子底下跟別人私會唄~
她就說明明湖面寬闊,周圍有更多空曠的地方可供選擇,可方才自己跟蘇瑾安說話的時候,旁邊的一艘畫舫,卻非要跟他們的小船擠在一處。
“咳咳。”
見謝吟臉色明顯比平常要黑上幾分,姜瓊月心裡打鼓。
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那種前腳剛讓人家提親,後腳就跟別的男人廝混的人吧。
姜老六這回可真是把自己坑慘了。
她抬起一雙杏眼,眼睫毛忽閃忽閃的。
“你要是從一開始就在,就該知道我同蘇先生之間沒有什麼。”
謝吟抿著唇不出聲。
抱著姜瓊月來到湖邊一處遊廊的轉角,才將人放下。
姜瓊月正要再問他因何會在那艘畫舫,就見謝吟撩袍單膝跪在身前,抬起自己的右腳放在大腿上,正要褪下鞋襪。
她吃驚阻止。
“你做什麼?”
謝吟沒理會姜瓊月的驚呼,只說了句“別亂動”。
而後輕手輕腳地託著她的腳看了看,又從自己的外袍上扯下一長塊布條,細心地一邊交纏在她後腳跟和腳腕之間,一邊慢悠悠說道。
“工部於今年拓寬南下運河,想讓我秘書郎的名義起草奏呈,故約我來這裡吃茶商談,那艘畫舫是工部的趙大人平時宴客用的。”
姜瓊月愣愣地看著謝吟給自己包紮。
他手法專業不說,就連自己想問沒問出口的話都能準確地猜到。
這個男人的觀察力和心思,不可謂不細緻入微。
感受到姜瓊月的目光,謝吟抬起頭來同她對視。
“活動下看看如何。”
“哦。”
姜瓊月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看的有些出神,尷尬地移開目光。
動了動右腳,雖說還有些擰著筋一樣的疼,但是因為有綁布的支撐,顯得好多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崴到了腳。”
姜瓊月問。
剛才可是連近在咫尺,又身為醫生的蘇瑾安都沒發現自己受傷呢。
“你方才抱那個孩子後撤的時候,明顯腳步頓了一下。”
謝吟直起上半身看她。
“別人或許只顧著在你面前表現,但我可是時時刻刻都盯著你呢。”
姜瓊月“噗嗤”一下笑出聲。
“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,好像我是什麼需要時刻堤防的犯人一樣。”
謝吟單手撐在她背靠的欄杆,俯下身湊********日裡我看著月亮,月亮也在看著我,但是它今天還看著別人,我就有點不開心...”
說著他在姜瓊月的注視下,移開自己落在她眉間的目光,轉而又落在她的紅唇上。
“你說能不能把月亮從浩瀚的星空中摘下來,讓它只為我一個人明亮。”
姜瓊月手抵在他胸前,微微後仰。
“你怕是吃茶吃糊塗了吧,大白天的,哪有什麼月亮...”
謝吟輕輕一笑,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。
“為什麼隱瞞腳受傷的事,若是我沒來,你打算如何回去?”
姜瓊月眨眨眼睛:“單腳蹦到岸上然後叫車唄。”
“當真?”
謝吟接著問。
“不然怎麼辦?”
姜瓊月理所當然:“難道跟蘇醫師回醫館治傷?”
她用手指戳戳謝吟的衣襟交領處。
“某些人還不得以為我朝三暮四,扭頭就退婚啊。”
“退婚?”
謝吟攥住姜瓊月的指尖,惹得她臉色又紅了幾分。
“你想都別想。”
念在此刻是在外面,謝吟最終還是放過她退回原位。
他用碎銀使喚一個賣花的小童到路邊叫了車,親自將人送回了國公府。
姜瓊月心說到了門口,自己讓朝華來接就可以了,話還沒說完,還是被謝吟攔腰抱起,在下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跨進府門。
她把臉埋在對方的肩窩:這下算沒臉見人了。
朝華和景瑜聽到訊息跑出院門迎接。
謝吟還是堅持把人抱進屋中,放在榻上坐穩後吩咐道:“取些冰塊來。”
終於在姜瓊月第二十三次保證自己不會亂動之後,謝吟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。
兩個丫頭一個出門倒水,一個去拿點心,想起姜瓊月一臉認真發誓的樣子,對視一眼捂嘴偷笑。
景瑜說:“咱家姑娘的性子,還真就是二公子才能治得住。”
朝華看著謝吟遠去的背影也笑。
“他們兩這叫一物降一物,是彼此之間相互制衡,相得益彰才對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