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生孩子我有經驗啊!(1 / 1)
八九歲的孩子已經有了基本的是非觀念。
謝玉宏雖然不明白親孃廖碧兒到底做了什麼,但是他知道自己會被接到侯府,有好東西吃,有好衣服穿是因為“謝玉宸”這個名字。
如今真正的謝玉宸就站在自己面前,他瞬間感到自己被打回原形,本能地想要逃跑。
可回身沒跑多遠,就又撞進一個人的懷裡。
手一時沒拿穩,糖葫蘆也跟著飛了出去。
姜瓊月眼疾手快,穩住謝玉宏身形的同時,不忘接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糖葫蘆。
“怎麼了,跑的這樣急?”
她一邊問,一邊重新將糖葫蘆遞給謝玉宏。
可謝玉宏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。
“不不...我不要...我...”
“不要?”
姜瓊月又問:“之前在侯府的時候,你不是也很喜歡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果子,怎的又不要了?”
抬頭間,她看見緊隨其後追過來的桃出冬和謝玉宸,再看謝玉宏躲躲閃閃的樣子,心裡明白了大半。
姜瓊月蹲下身子,扳過他的肩膀道。
“抬頭,看著我。”
謝玉宏開始還不敢,但聽到姜瓊月堅持,才畏畏縮縮地抬起頭問道。
“我...我還能叫你,母親麼?”
姜瓊月搖頭:“不可以。”
謝玉宏聞言心裡最後那點希望也沒有了。
她果然都知道了,知道自己只是個冒充的,所以自己沒了親孃,沒了爹爹,馬上連母親也沒有了...
就在謝玉宏擔心姜瓊月會不會像春姨娘那樣對待自己時,就聽見她清麗的聲音再次響起,透著關愛與溫柔。
“我已經同你父親謝全和離,所以你不可以再叫母親,可以跟朝華她們一樣叫七姑娘,或者可以叫我姨母。”
謝玉宏愣愣的。
“姨母?”
姜瓊月摸摸他的頭:“是啊,我認識你娘,你叫我一聲姨母也沒什麼不可以的。”
“那...”
謝玉宏還是有些不可置信:“那我可以繼續留在這裡?”
“當然。”
姜瓊月點頭:“想住多久都可以,你姨母我早上習慣賴床,還要靠你叫起呢。”
看看謝玉宸手裡的另外一根糖葫蘆,她將糖葫蘆竹籤末端尖銳的地方折掉,重新遞到謝玉宏面前笑道。
“宸哥兒可不常送人禮物,喏,這次拿好別掉了。”
謝玉宏的臉上終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,但笑著笑著又哭了。
嚎啕之聲就連在後院除草的管事包都聽見了,連忙跑過來詢問怎麼回事。
姜瓊月眼睛也有些溼潤,不過她沒有打斷謝玉宏的哭泣。
反而是拿著一塊手巾,一次又一次幫他擦去滾滾落下的眼淚。
直到小人哭累了,她才牽著他的手,連同桃出冬和謝玉宸一起,回到了文瀾苑。
剛來國公府的時候,只是暫時把謝玉宏安排在了前院,讓何景初隨侍。
既然現在兩個孩子已經見過了面,而且意外地好像早就認識一般,就一併交給桃出冬照顧。
看著兩個孩子在床榻上安然睡著,謝玉宏的手偶爾還會有微微的抽動。
姜瓊月和桃出冬一人一把扇子,輕輕搖晃,這個夏天突然就寧靜了下來。
桃出冬先問。
“那個女人怎麼樣了?”
姜瓊月當然知道她問的是春娥,冷哼一聲。
“已經自食惡果了。”
春娥以為自己能依靠床笫間那點本事拿住謝時越,靠從溫雨眠那裡搜刮的錢財籠絡住魏氏。
殊不知年輕貌美的女人多的是,錢財有一天也有花完的時候。
你永遠也無法滿足一個人的貪婪,直到自己也被吞噬殆盡。
桃出冬看著姜瓊月的模樣,感嘆道。
“廖碧兒在天之靈,看到姑娘你如此對待宏哥兒,想必也能安息了。”
姜瓊月目光柔和。
“不管大人做過什麼,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想到前世那個曾經挑殺了她腹中胎兒的惡毒公子哥,如今睡著也要攥著自己的衣角不肯鬆開的樣子,姜瓊月就覺得所做的一切,還是值得的。
至少以後能少一個敵人嘛。
兩人正聊著,景瑜從外面跑進來。
“姑娘!”
姜瓊月衝她比劃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,示意兩個小人還睡著,別吵醒他們。
她將扇子放在床榻邊,輕手輕腳跟著景瑜走出屋子才問。
“什麼事急成這樣?”
景瑜一腦袋汗。
“姑娘,三爺家的夫人難產,管家上門來求姑娘幫忙。”
“三嫂要生了?”
姜瓊月回憶起前天傲雪帶回來的訊息,三哥還提起過此事。
他成親後就分了府邸出去,所以夫人並沒有在國公府住著,眼下邊關戰事緊張,他回不來,就來信讓自己多照應著點。
姜瓊月定了定神兒安排道。
“讓景初備車,如果醫館不忙就接蘇先生過來,再讓朝華跑一趟定遠伯府,問玉嫣把坐月子時剩下的補藥全都拿來,尤其是齊魯阿膠,我記得咱家庫房還有根百年老參,是當日凱旋迴城的時候陛下賞的,你去找找,找到一併拿到府上來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。
景瑜勉強記下,見姜瓊月走的匆忙叫道。
“姑娘你幹什麼去?”
姜瓊月頭也顧不上回,裙角因為小跑而翻舞飛揚。
“我先過去看看,生孩子這事我有經驗啊!”
景瑜:......
謝吟府邸今日倒是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。
老祖宗被管事請到堂中稍坐,不久謝吟就從外面進來。
他剛下朝回來,此時已經換了常服,一席天青色長衫,襯得人溫潤如玉。
見到老祖宗,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,上前行禮道。
“謝吟見過老祖宗。”
老祖宗和藹地抬了抬手。
“你也忙了一天,我們祖孫之間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謝吟讓下人看了茶後問道。
“老祖宗今日上門,是有什麼事?”
老祖宗見他神情淡淡,絲毫沒有寒暄的意思,也就開門見山了。
“自然是你的婚事。”
說到這個她有些埋怨對謝吟道。
“你是打算等全盛京城都知道了,再告訴我你要娶姜家的女兒麼?”
謝吟不置可否。
他隨即站起身,撩袍跪地道。
“原是打算忙過朝中的事,等信國公從北疆回來,再讓您上門提親的,既然您親自來了,那孫兒就正式懇請,還望老祖宗能夠准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