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見岳父(1 / 1)
好不容易送走了耶律桀這個麻煩,還沒等姜瓊月喘口氣,黑武士的何副將就找到她和謝吟。
“姑娘,參軍。”
他翻身下馬衝兩人拱拱手。
“大都督有請。”
回軍營的路上,姜瓊月多少有點忐忑不安。
她偷偷看了眼謝吟,對方依舊錶面波瀾不驚,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在路邊挑選要採買的禮品。
“你說虎鞭酒和野山參,哪一個送給你爹更合適?”
謝吟問。
姜瓊月明顯心思沒在這裡,被他突然一問,才收回思緒。
“啊?你說什麼?”
謝吟放下東西,略帶埋怨地看她。
“怎麼,不是當初讓我快點去提親的時候了?看你一副不情願的樣子,該不是想反悔吧。”
“誰說我想反悔了。”
姜瓊月反駁。
那可是太后賜婚,她也得敢啊。
“我只是...”
她支支吾吾。
“只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,還有點...”
害怕。
畢竟上次嫁人,帶給她如同噩夢一場的人生。
謝吟握起她垂在身邊的手。
“第一次以未來女婿的身份見你父兄,該緊張的是我才對吧。”
姜瓊月感受到手上被一片溫熱包裹,混亂而繁雜的心情也好像被一隻大手漸漸撫平。
她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那你是應該緊張點,我爹是有名的治軍嚴格,想從他手下討好,你得好好表現才行。”
謝吟颳了一下她的鼻樑。
“兵來將擋,那要是‘將’來的話...”
說著他頓了頓,雙手抱拳:“找個更大一點的‘官’就是了。”
語畢謝吟回身對店家道。
“兩樣都包起來。”
北境中軍營地。
一座座帳篷整齊地排列。
營地的外圍,還有一圈圈高高的木柵欄,柵欄上掛著鋒利的鐵鉤和尖銳的木刺,防止敵人的突然襲擊。
柵欄之外,是一片片荒涼的原野,偶爾有幾隻野兔或狐狸匆匆掠過,但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外。
營地的一角,是一排排整齊的兵器架,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:鋒利的長劍、沉重的戰斧、銳利的箭矢……每一件武器都經過精心打磨,閃耀著寒光,彷彿在訴說著它們曾經的輝煌和榮耀。
士兵們在教頭的指揮下,進行著各種訓練。
有的在練習劍法,劍光如雪,劍氣如霜;
有的在練習箭術,箭矢如流星,劃破長空;
有的在練習馬術,馬蹄如雷,塵土飛揚。
每一次揮劍、每一次射箭、每一次馳騁,都充滿了力量和決心。
甚至連姜瓊月和謝吟從中穿行,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
中軍大帳內,姜燁和幾個兒子早就在等候。
看到兩人進來,紛紛站起身圍攏過來。
老二最是沉不住氣,先拉著姜瓊月上下左右地檢查。
“小七,你怎麼到北境來也不提前知會聲,北戎人沒把你怎麼樣吧?”
說著他不忘剜了一眼謝吟。
“也不知道有些人怎麼想的,讓一個女孩子去做這麼危險的事。”
姜瓊月轉了個圈,示意自己毫髮無傷。
“二哥,我也是朝廷命官,理應遵從上級的命令列動,再說我這不是沒事麼。”
謝吟也開口道。
“此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,將軍教訓兩句也是應該的。”
要是沒讓姜瓊月去北戎,也許還招惹不到耶律桀這頭狡猾的孤狼,該說不說他也有些後悔。
姜燁這時開口主持公道。
“上兵伐謀,攻心為上,謝參軍既是職責之內,又免去了三國更多兵士無辜枉死,這份本事是老夫所不能及,再說瓊月確實也有她的責任,我們又豈會怪罪參軍,老二你少說兩句。”
姜懷孝悻悻地閉嘴。
“我去看看飯菜準備得如何了。”
說著撩簾子出了大帳。
姜懷仁此時看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,開口緩解道。
“好了,謝參軍也不是外人,咱們就別站著說話了,都坐。”
正在姜瓊月也跟著走向內間之時,卻被姜老三攔住。
“小七,你跟我來。”
姜瓊月下意識看了眼謝吟,見對方微微頷首,意思是自己應付的了,這才跟著姜懷仁來到了帳外。
姜家六子,各有各的性格。
老大穩重,老二衝動,老四是個工作狂,基本不著家,老五生下來夭折,老六腦子多少有點不太聰明...
這幾個哥哥里,也就老三姜懷仁,偶爾能跟姜瓊月聊上那麼幾句體己的話。
他先是摸了摸姜瓊月的頭,有些感慨道。
“幾年不見,已經是大姑娘了,說話就又要嫁人了。”
姜瓊月眯了眯眼睛。
“三哥,你想損我就直說。”
姜懷仁笑得如沐春風。
“好了好了不逗你了,你嫂子在家書中,把盛京發生的事都告訴我了,叫你出來,一是想親自謝謝我的好妹妹,幫我接生了一個那麼漂亮的閨女,二也是想好好與你談談。”
說罷,姜懷仁從營地一角,摸出個小酒罈遞給她。
“父親軍中不讓喝酒,我偷偷拿進來的,你不當值,可以嚐嚐。”
姜瓊月上一刻還警惕老三會不會給她下套,下一刻聽到有酒,肚子裡的饞蟲立刻就被勾了起來。
她接過酒罈啟封,一股濃郁的酒香就飄了出來。
姜瓊月驚喜:“竟然是桂花釀,這等苦寒之地,你哪弄來的?”
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
姜懷仁笑道。
看著姜瓊月猛灌了一大口,他清了清嗓子,然後又道。
“小七,關於和謝吟的婚事,三哥想聽聽你真實的想法。”
姜瓊月抹抹嘴巴,早就猜到了免不了一番審問。
放下酒罈,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帳後問道。
“你們不會早就打算分而擊之了吧?”
“看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。”
姜懷仁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你和謝吟是敵人麼?還分而擊之,爹他老人家是不想你剛出虎口,又進狼窩。”
“三哥。”
姜瓊月目光堅定:“謝吟不是豺狼虎豹,一直以來他都在盡其所能地保護我,保護姜家,他是我們的盟友。”
姜懷仁微微蹙眉。
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半晌過後,他又拍拍姜瓊月的頭頂。
“傻丫頭,哪有人會選擇嫁給盟友的,我們希望你能嫁給一個真心實意待你的夫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