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這老流氓誰啊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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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聽耶律桀的話。

成帝先是看了姜瓊月一眼,心中考量。

此次雖說是三國和談,但耶律桀這人狡詐多端,姜家常年駐守北境,與北戎打了十幾年,雙方本就積怨已久,姜瓊月又曾經在西京戰場大敗耶律桀。

他這時候專門要姜瓊月作陪,該不是伺機報復,或者另外有什麼陰謀吧。

正在考慮之時,就聽謝吟拱手道。

“姜同知指責在於皇城之內,此次接待事宜既然由微臣負責,二皇子若想遊逛京城,微臣陪同前往就是,何必勞煩他人。”
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
黃尚書打斷他道。

“就是因為謝大人總領此次接待,責任重大,又豈能事無鉅細全部一肩承擔,再說姜大人既是您未過門的夫人,謝大人難道還信不過她嘛。”

謝吟黑臉。

他那是信不過姜瓊月麼?明顯是信不過耶律桀這頭畜生啊。

黃崢作為老兵部尚書,當然也清楚北戎耶律家同姜家的矛盾,他也同成帝的心思一樣,以為耶律桀故意要姜瓊月陪同,是想公報私仇折磨她。

雖說在大央的國土上,他定然不敢輕易將人弄死。

但只要是能讓姜家難受,讓謝吟也不舒服的差事,他都舉雙手贊成。

看著謝吟的臉色,黃崢在心裡默默唸著。

不好好收拾一頓這對狗男女,如何對得起自己癱瘓在床的兒子。

成帝一時之間難以確認耶律桀的目的,只能問姜瓊月道。

“姜愛卿意下如何?”

姜瓊月剛想回絕,就聽耶律桀故意清了清嗓音,雙手抱胸露出腰間一把精緻的匕首,刀柄上還刻有獨特的花紋。

姜瓊月的目光瞬間定格,她一眼便認出了那匕首——那是她二哥姜懷孝的隨身之物。

一如尋常人家為初生兒佩戴長命鎖,姜家的兒女一出生便能收到一件專屬的寶物——由家族長輩姜燁親手打造的匕首。

這些匕首,無一例外,均以精鋼鍛造,鋒利至極,有著削鐵如泥的銳利。

而刀柄上的紋飾與雕刻則各具特色,獨一無二。

長姐的是雲紋流蘇,象徵溫婉賢淑。

大哥的是黑金玄鐵,象徵剛直堅韌。

二哥的則是青銅獸紋,象徵勇猛善戰。

以此類推三哥刀柄鑲玉、六哥的刀頭鑲金、四哥的刀鞘是神獸獬豸...

除了必要時候防身之外,這些匕首更像一個附身符,承載著家族長輩對晚輩的期望與無盡的祝福。

除非有極為特殊的理由,否則姜家的兒女是絕不會被輕易取下這些匕首的,更不會贈予他人,尤其是像耶律桀這樣,長期以來被視為大央宿敵的人物。

姜瓊月抿了抿唇。

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,只能硬著頭皮應下道。

“難得二皇子對央朝文化如此感興趣,卑職願充當嚮導,帶二皇子領略盛京的風土人情。”

謝吟聞言身子一僵,想再說些什麼,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也不好再開口。

半晌就聽成帝道。

“好,準了。”

說著他端起一杯酒,對耶律桀道。

“希望二皇子在盛京玩的開心。”

北戎和西羌來央朝當然不是隻有玩樂。

他們的首先要做的,還是就邊境問題,同大央的皇帝和官員進行談判,以此來達到休戰共存的最終目的。

所以即便姜瓊月答應了要給耶律桀做嚮導,也是幾天之後的事。

她此刻滿腦子都是為什麼二哥的匕首會在耶律桀的那裡,又唯恐在席間問會引起別人的注意,所以趁百官和使者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推杯換盞,將耶律桀拉出殿外。

耶律桀故作不情願地被姜瓊月拖著,臨出門還不忘超謝吟投去一個挑釁的目光。

謝吟本欲跟上,但奈何被成帝攔住作陪,只能留下週旋。

等兩人遠離殿中的觥籌交錯,耶律桀笑著打趣。

“喂喂喂,這樣迫不及待拉著我私會,就不怕你家那個小白臉不高興?”

姜瓊月鬆開拽著他衣襟的手,冷下臉質問耶律桀。

“你把我二哥怎麼樣了?”

耶律桀整理了下衣冠道。

“我聽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“無恥。”

姜瓊月氣急,直接劈手去搶。

可耶律桀同樣是練家子裡的好手,同時又身經百戰,一閃一檔之間,兩人就在央朝皇宮的御園裡纏鬥了起來。

心中越是急切,姜瓊月手下力道越重,每一次即將要得手的時候,都會被他靈巧的閃開。

兩人圍繞在御園中的假山、流水、花木中間穿行躲藏,彼此間總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,看上去好像捉迷藏一樣。

就在姜瓊月利用對地形的熟悉,逐漸將耶律桀逼到一個死角時,她終於碰到了其腰間的短刃,只是剛要奪回,就被耶律桀反手按在了身前。

“放開。”

姜瓊月翻身想要反抗,卻感受到那力道更重,下一秒就要生生卸掉自己的右臂似的。

“別動。”

耶律桀俯身靠近威脅道。

“除非你這輩子都不想再用這條胳膊。”

他看著姜瓊月因吃痛高高揚起的脖頸,修長而白皙,不自覺地埋頭去聞。

好像一頭撲住獵物的狼,隨時都能一口咬斷她的喉嚨。

姜瓊月被頸間的熱氣噴的臉頰染上一層羞怒的紅暈,她抬腳衝著男人的弱點踢去,卻被耶律桀提前預料,別住了腳。

“這麼狠,想讓我斷子絕孫?”

姜瓊月微微一笑:“你說呢?”

說罷看準機會直接一個頭槌向後砸去,耶律桀頓時捂著鼻子放開她。

而姜瓊月腳尖輕輕一勾,將那把匕首踢向自己的方向。

她左看右看,確定是姜懷孝的那隻不會有錯,再次正色問耶律桀。

“我再問一遍,這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?你把我二哥姜懷孝怎麼樣了?”

“現在是兩國和談,我能把他怎麼樣?”

耶律桀拿開手,血就順著鼻孔啪嗒啪嗒地流下來。

他氣喘如牛,氣憤之餘語氣裡竟然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委屈。

“是你哥他自己送給我的!”

“不可能!”

姜瓊月心說你把我當三歲的孩子哄,也要挑個好點的理由啊,就算陛下怪罪,她今天也必須打到這狼崽子說實話不可,於是提刀又要上。

可沒等她抽出匕首的刀刃,就聽見轉角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
“姜小七你怎麼在這?”

周徽若意外的出現,她說罷眨眨眼睛,指著蹲在地上的耶律桀又問。

“這老流氓誰啊?”

姜瓊月:“...”

耶律桀:“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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