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貪心不足(1 / 1)
耶律桀說完,身形一晃就要朝地上栽去。
幸好姜瓊月及時架住他的手臂才將人扶住,後又攙扶著其坐到一塊大石頭上喘息。
趁耶律桀休息的功夫,姜瓊月仔細檢查了躺在地上的殺手,已然全部都沒有了氣息。
少時姜瓊月確認周圍再沒有潛伏的刺客,耳聽耶律桀低聲咳嗽,這才回過身檢視他的傷勢。
“是下官失察,害殿下受傷。”
她低著頭詢問。
“請讓我看看傷口。”
耶律桀垂著眼簾不作聲。
姜瓊月見他預設,抽出匕首劃開那被血浸透的溼衣。
她也曾上過戰場,見過無數猙獰恐怖的傷勢,甚至殘缺不全的屍身。
但在此時強烈的日光下,耶律桀左胸前那一道傷口依然顯得格外觸目驚心。
只見其胸膛上的皮膚被無情撕裂,傷口周圍的皮肉像是被狂風肆虐過的大地,向外翻卷著,裸露著。
不斷有暗紅色的血液流出,一股帶著腥臭的鐵鏽味道鑽入口鼻。
姜瓊月皺了皺眉頭。
不好,刀上有毒。
她急忙轉身去那個刺客身上搜尋,但找了半天,卻並沒有發現解藥。
等到回到耶律桀面前時,他的臉已經快速呈現出一種青灰色。
姜瓊月反握匕首割下自己還算乾淨的外袍,給他包紮止血後沉聲道。
“我們不能在此地久留,殿下可還能走?”
耶律桀倔強地笑道。
“你當本殿是那個弱不禁風小白臉啊,這麼點小傷還不足以...”
他一邊說著話,一邊拄著膝蓋想要起身。
用力之際,卻發現身子好像麻痺了一樣不聽使喚,下一刻就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朝地上栽去。
“當心!”
即便姜瓊月已經反應夠快,上前攙扶,但到底是個身形輕量的女子,那耶律桀又人高馬大的,最終支撐不住,兩人一起滾下了山坡。
半山處的荒草被兩人壓得沙沙作響,在泥土和石塊的滾動飛濺中,姜瓊月護住耶律桀的頭,試圖用自己的身子幫他減緩衝擊。
他們一路翻滾,直到被一棵粗壯的樹幹攔住。
姜瓊月穿著粗氣,後背是一片片火辣辣地疼痛。
不過她沒空檢視自己的傷情,連忙翻身去看意識全無的耶律桀。
“喂二殿下,耶律桀!你醒醒!”
她快速用手拍打著對方的臉頰。
然而任憑她呼喚地再大聲,耶律桀始終眼睛緊閉,沒有一絲反應。
眼看著其臉色越發鐵青,隨時都有性命之憂。
姜瓊月想用訊號箭呼叫支援,可反手去摸的時候卻摸了個空,大約是翻滾之際不小心弄丟了。
該死!
她暗罵了一聲。
耶律桀可不能死在這裡。
可是眼下兩人距離方才頭頂栓馬的荒地,至少有幾十丈遠。
一個人爬上去都費勁,何況再讓背個大男人了。
要是自己先上去,等到了城裡找到人幫忙再返回,耶律桀就算沒被毒死,也得叫附近的野狼果腹。
無奈之下,姜瓊月只能放眼山坳。
這一看不要緊,還真叫她發現不遠處的空地上有一個小木屋,大約是看林人臨時住的地方。
瞧了瞧此刻兩人到山底還有一房來高的距離,姜瓊月先用腰帶將耶律桀放下去,自己才抬腳一躍而下。
只是落地時沒站穩,原來就經常扭傷的腳踝處又突發劇痛,連行動都變得僵硬起來。
她簡單做了下處理,然後拖著耶律桀往林間小屋走去。
翠微宮中。
蘇瑾安“啪”地一巴掌甩在虞貴妃的臉上,將人打趴在地。
“淨知道爭風吃醋的蠢貨!”
說罷見一旁虞妃的大宮女還要伸手去扶,直接又是一腳踹過去。
“你們又是幹什麼吃的,主子犯傻勸不動,及時通知我也不會嗎?”
剪瞳捂著小腹哭求。
“國師饒命,國師饒命,奴婢...”
以虞貴妃的脾氣,她就是想出門送信也不可能啊。
此時虞貴妃也沒了之前一哭就梨花帶雨的嬌柔樣子,捂著紅腫的臉頰怒目看向蘇瑾安。
“通知你?呵呵,通知你然後你好去救你的小情人是嗎!”
她眼神因為嫉妒而變得怨毒。
“那姜瓊月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,你和本宮的孩子都是因她向皇后告狀而掉,你卻為了她對本宮大打出手?!蘇瑾安,你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答應過本宮什麼!”
“答應過什麼?”
蘇瑾安面色陰冷。
他走上前用力扼住虞貴妃的脖子,看著她面色由紅轉青,語氣陰鶩。
“要不是我,只怕你早就被虞家那眼睛裡只有兒子的嫡妻,賣進窯子裡自生自滅了,還能當上皇妃,享受如今的錦衣玉食?”
蘇瑾安嗤笑。
“不過是個人儘可妻的婊子,哪怕是原有的計劃不成,也輪不到你來質問我的決定。”
早前在鳳儀宮探聽到皇后懷孕的眼線,當然是蘇瑾安的人。
他原本只是想借虞妃的肚子生下個皇子而已,屆時就能在毒死成帝之後,扶持小皇子繼位做傀儡,操縱朝堂。
可是虞貴妃得意忘形,在剛剛得知有孕之後,就迫不及待地告知成帝,逼得他在情急之中未能事先安排,就隨意挑了個日子記錄。
誰知那麼巧,那日侍寢的竟然是皇后,還偏偏於那一日懷上了皇嗣。
如果不是他早一步得知訊息,與虞妃通姦的事幾乎就要敗露,只能選擇打掉孩子,來個死無對證。
經過此事,虞妃非但沒有吸取教訓,反而變本加厲瞞著自己對姜瓊月下手。
蘇瑾安倒不是多在意姜瓊月的生死,只是虞妃身後並沒有孃家靠山,能動用的都是他在藏心閣的手下。
這件事一旦被謝吟或者成帝查獲,不僅手下力量折損,就是蘇瑾安自己也難逃追責,這讓他怎麼能不對虞妃的行徑恨之入骨。
幸虧,趕去刺殺的還有人活著回來,將此事密報給了蘇瑾安。
虞妃此時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了,她手腳拼命地掙扎,試圖從禁錮中抽身卻徒勞無功。
“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貪心,觸碰了我的底線...”
蘇瑾安目光冷酷而無情,閃動著危險的光芒,手上愈發用力。
“有一點你學的沒錯,那就是死人的嘴,永遠是最安全的。”
話音落下不久,虞妃就漸漸停止了掙扎。
蘇瑾安確認她沒氣了之後,起身拍了拍手,對一旁早已經快要嚇破膽的剪瞳道。
“扯一條白綾把人吊上去,就說虞貴妃娘娘小產後心結抑鬱,無法開解,追隨孩兒去了。”
說著,他來到剪瞳面前蹲下,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瞧了瞧。
“好好替我辦事,辦好了,你以後就是這翠微宮的主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