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一躍成功臣(1 / 1)
儘管北戎二皇子耶律桀在盛京遭遇刺殺一事被暫時壓下,但其失蹤的訊息仍舊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成帝對此深感憂慮,親自前往使者下榻的會館,以示慰問和關切。
耶律桀所受的外傷雖不致命,但那刀刃上淬有的劇毒卻極為危險,幾乎讓他命懸一線。
幸得姜瓊月及時施以良藥,傷勢已經大有好轉。
又經過半日的休整,即便餘毒未盡,耶律桀整個人的狀態也精神了許多,與成帝在堂前交談,顯得從容不迫。
成帝面帶歉意,語氣中滿是關切。
“二皇子初到盛京便遭遇這樣的不幸,實在讓朕感到萬分愧疚。太醫們已在門外等候,不如請他們進來,為二皇子您再做一次詳細的診治,以防有遺漏的隱患。”
然而,耶律桀卻輕輕擺手。
“北戎的男兒沒有那麼嬌氣,我現在好的很,就不勞煩央朝的醫師了。”
說著,他唯恐成帝因此事遷怒姜瓊月,又道。
“鑑於這次遊歷盛京的建議是我提出來的,還連累了貴朝的姜瓊月大人因此受傷,為表達我個人的歉意,也為了北戎想要共謀和平的誠意。此次和談中關於邊境領地劃分上的糾紛,全部依照貴方的意見就是,”
成帝倒是吃驚耶律桀的讓步。
要知道這幾天談判桌上爭論的焦點,就是北戎一方堅持恢復對宛城、幽州和定遠三地的擁有權。
這三處區域在歷史上曾經是北戎的一部分,後來經過反覆爭奪,最終被劃入了大央版圖。
北戎地處極寒,如果能奪回擁有優渥黑土用以種植的三城,對他們來說將會解決一大部分糧食困難的問題。
但是一寸山河一寸血,成帝肯定也是不願割捨先輩用生命換來的疆土的,已經吩咐謝吟和眾官,做好持久辯論的準備。
誰知經過這次的意外,竟然將原本的麻煩輕而易舉地化解。
成帝不由心想,姜瓊月到底做了什麼,竟然能讓打了十幾年的老對頭,在這麼幾天的時間裡態度轉變,向著她說話。
“二皇子能這麼想,是大央百姓之福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成帝就是不想承姜瓊月這個人情都不行了。
“來人。”
他轉頭對隨同的官員命令道。
“將二皇子的意思如實告知謝秘書郎,今日就起草條款,送到未央宮。”
說著,成帝也鄭重對耶律桀道。
“朕也不能白白讓二皇子讓步,此後凡北戎向大央購糧,皆可減免三成的錢款,另外今歲秋收之際,特選五萬石精糧運往北戎,以全兩國友好之情誼。”
耶律桀黑眸晶亮,一拍桌案。
“成交!”
經過這番交涉,和談有了實質性進展,需要準備的事也多了起來。
滿京城的大小官員,包括國公府上下和謝吟都忙得腳不沾地之時,姜瓊月倒是偷閒睡了一整天,醒來莫名其妙就成了和談的功臣。
一邊尋思耶律桀不會又要整什麼么蛾子,一邊仰在院中的長椅上吃著葡萄。
景瑜端著個碗進來。
“姑娘,該喝藥了。”
姜瓊月癟嘴。
“我只是崴了個腳而已,用得著連灌好幾碗的苦藥湯子麼...”
她聞見那藥味就想吐,也不知道謝吟這些年是怎麼堅持過來的。
朝華糾正她道。
“姑娘先是受了傷,在那陰冷的山坳裡待了小半日,晚上又淋了雨,要是發起熱來就不是這幾碗藥能治過來的了。”
她說著,特意學了下葛大夫聽聞姜瓊月不肯吃藥,氣得臉上肉都要橫過來的模樣。
“而且葛大夫說了,要是國公府不需要府醫,他可就永遠回鄉下去,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“別...我喝,我喝還不行嘛。”
姜瓊月還指望著葛大夫留在府上,好好為謝玉宸調理身子呢。
她可不想再因為蘇瑾安,打翻謝吟的醋罈子。
酸澀味衝的藥湯下肚,姜瓊月整張臉都皺成一團。
忙又塞了好幾個葡萄進嘴裡,才化解了那股子幾乎要嘔出來的味兒。
兩個丫頭看著她的樣子不由發笑。
央朝第一女將竟然怕喝藥,這說出去誰信呢。
就在姜瓊月把碗遞還給景瑜的當口,何景初一腦袋汗地從外面進來。
“姑娘,禮部張大人送來慰問禮,咱們收還是不收啊?”
“還有送禮的?”
姜瓊月差點被葡萄籽噎住。
她看了看滿院子大大小小的禮盒,扶額擺手。
“退退退,除了宮裡的賞賜留下,其餘的都退回去。”
俗話說無功不受祿,就算她保耶律桀促成了和談,一躍成為兩國的功臣。
可國公府這般門庭若市,未免也太招搖了,極容易被有心之人詬病。
“以後再有送禮上門的,一律拒收。”
姜瓊月道。
何景初得了命令,連忙又跑出門去。
許是察覺到自家姑娘有些不自然地扭動著後背,朝華輕輕地抓住了她那想要去撓癢的手。
"姑娘,您可千萬別亂動,"朝華輕聲勸道,"背上那些細小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。現在若是去抓,恐怕會再次裂開,加重傷勢。"
姜瓊月皺著眉頭,苦著臉抱怨:"可是我感覺好癢啊。"
朝華想了想,提議道:"如果姑娘覺得難受,不如讓奴婢拿來大公子送來的金瘡藥,再給您敷上一些,或許能夠適當緩解一下癢感。"
見姜瓊月點頭同意,朝華便小心翼翼地扶她進屋,讓她在榻上趴好,準備重新為她上藥。
朝華的動作輕柔而細心,她先是用溫水和紗布輕輕擦拭姜瓊月的背部,清潔傷口周圍的皮膚。
然後開啟金瘡藥的盒子,用乾淨的手指蘸取適量的藥膏,均勻地塗抹在姜瓊月的背上。
藥膏一接觸皮膚,便傳來一股清涼之感,姜瓊月不由得輕哼一聲,癢感減輕的同時,疲憊感再一次湧上,有些昏昏欲睡。
朝華見姜瓊月打盹,從外間拿來一條幹淨的薄毯,給她蓋上。
轉身剛合上房門打算離開時,就看到謝吟站在院門口的月光下,銀輝灑落,襯得他周身不惹一絲塵埃。
“二爺來了。”
朝華禮貌見禮。
“姑娘敷了藥,此時睡下了,用不用奴婢去叫?”
謝吟擺手。
“不用,我看她一眼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