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救我,你後悔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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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月抓著他的手,卻沒鬆開。

楚烈緊緊盯住她,鎖緊的眉頭就不曾松展過,臉上是震驚,是憎恨,更是不解。

終於,濮月拽著他一點點離開那輛車,再一口氣拖到安全區域,這才累得跪在地上,撐在體側的手臂抖得厲害。

車子突然“砰”的一聲炸了。

“為什麼?”

他沙啞的聲音,被一片爆炸聲吞噬。

方蕭早就被她拖了出來,這會也尋了過來,“老闆!老闆!”

看到楚烈他急匆匆跑過來,“老闆!老闆你怎麼樣了?”

從她身上收回的視線,漸漸陰冷,“查清是誰做的。”

“是!”

旁邊噗通一聲。

方蕭一扭臉,就見濮月暈倒在地,“老闆,她……”

她太累了,手腳都被車窗碎玻璃扎得觸目驚心,細白的小腿也是傷痕累累,倒在地上,了無生氣。

楚烈望著,眸底是細碎的光。濮月第二天才醒。

“小月姐?”

小核桃一直守在病床邊,見她醒了驚喜地要叫醫生。

還是上次的陳醫生。

檢查已無大礙,陳醫生笑著打趣:“上次不告而別,這次是特意回來看我的?”

濮月有點不好意思,“陳醫生,上次真是對不起,我有私事要處理。”

陳醫生擺手表示不介意,又說:“這次雖然都是皮外傷,還是要住院觀察幾天,傷口不要沾到水。”

陳醫生出去沒多久,夏婆婆就來送雞湯了。

看到床上的人手腳纏得像粽子,夏婆婆收回視線,盛碗雞湯遞給小核桃,什麼也沒說只是坐在對面。

濮月喝口雞湯,突然被燙到。

夏婆婆責怪地瞪眼小核桃,“毛手毛腳的。”起身過去,“還是我來吧。”

小核桃訕笑著吐吐舌頭,乖乖待在一邊。

夏婆婆主動投餵,讓濮月有點受寵若驚,夏婆婆可沒有敷衍的意思,直到一碗湯見了底才放下,又細心地用紙巾幫她擦擦嘴角。

門又推開,楚帆提著果籃進來。

見她醒了,也不見外,立即湊近她的臉左右瞧了瞧:“嗯,看起來精神還不錯!”

夏婆婆跟小核桃去洗水果了,濮月才猶豫著問:“楚烈怎麼樣了?”

“我二哥啊,傷得有點重,骨頭斷了,看樣子得在床上歇陣子了。”楚帆對她擠擠眼睛,口吻有點幸災樂禍。

“知道是誰要殺他嗎?”

她記得那個男人,分明是想要他命的架勢。

楚帆只是打哈哈,“這事你甭操心,敢傷我二哥的人,都是嫌命長的。”

濮月點頭,不否認。

楚帆搬來椅子坐旁邊,不自在地輕咳兩聲,說:“我聽方蕭說了,要不是你,他跟我二哥就回不來了。那個……謝謝啊。”

這聲謝,有點尷尬。

說句不好聽的,濮月被他二哥囚禁,生死關頭人家能放棄個人恩怨,不顧性命地相救,那是大義!老實說,連他一個男人都未必能做得到。

濮月視線投向窗外,“我沒想那麼多。”

只是想過要他死。

惱的是,她做不到。

其實直到現在,濮月也想不通,她為什麼要救?

昏昏沉沉睡了一天。

醒來時,已入夜。

濮月小心翼翼地護著雙手然後坐起來,突然看到房間裡多了個人,嚇她一跳。

“楚烈?”

楚烈坐在輪椅上,腿上打著石膏,右手也上了夾板,額頭纏著綁帶,瞧著的確比她慘

這個發現,讓濮月心裡平衡不少。

楚烈不知道在這待了多久,月光自背後暈散開,給一身白衣鍍上一圈柔和光暈,極為出色的眉眼是少見的平和,平靜的目光隱約帶絲陌生的審視。

他突然開口:“是不是後悔救了我?”

濮月昂起頭看他,“是。”

她不必藏著掖著。

事實是,見到他本人後,她就更後悔了。

楚烈卻低眸笑了。

笑聲淺淺。

濮月沒說話,只是警惕地盯著他,也不奢望這個男人會因此大發慈悲放過自己。

臉上的笑驟斂。

望向她的目光也沒了溫度,“濮月,你的演技不錯。”

果然。

這回輪到濮月失笑,笑得如釋重負,她並不期待他的感激,她和他的關係就該僅限於此其。

她輕鬆道:“不如說是我的運氣好,要是動作再慢些,就得為藝術獻身了。”

楚烈抿抿唇,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諷刺,俊顏的表情明顯不悅。

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,濮月率先出聲:“我該謝你才對。”

她是指在車禍發生那一瞬,他對她的保護。

不論是出於骨子裡的紳士教養,還是其它,她都該道謝。

三年的監牢生活令她懂得,這世上沒有誰對誰的好是理所應當,包括親情。

楚烈的面容難得窺見一絲鬆動,事情發生時,將她護在懷裡,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。但當著她的面,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。

他將視線瞥向門外,懶洋洋道:“不用自作多情,賬還沒算清呢,我怎麼會讓你就這麼死了。”

門外有動靜。

楚烈丟下一句:“別以為我會就這麼放過你。”控制輪椅來到門口,小白候在門外,主動上前推他離開了。

濮月深呼吸。

以後的事以後再說,至少在他調養期間,她終於可以喘口氣了。

病房內,楚烈坐在窗前,冷漠的顏如涼月融為了一色。

“……油箱被人動過手腳,時間都是計算過的。那個位置剛好沒有探頭,就連行車記錄儀也毀掉了。”

楚烈危險地揚起唇,口吻漫不經心:“所以,是真的要置我於死地嘍?”

小白有一說一:“是。”

楚烈面色不變:“查到是誰了嗎?”

小白頓了下,說:“沒有找到直接證據可以證明……”

“是我那個缺心眼的舅舅乾的吧。”

小白一滯,“……是。”

楚烈微微一笑,“這種沒腦子的事,也只有他能幹得出來。”

小白正色:“少爺,您打算怎麼做?”

“不急。”楚烈轉過輪椅,黑眸半闔著,情緒悉數斂盡,“知道我沒死,他會先慌上幾天,之後,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後續,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得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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