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兩個人,只有情願不情願(1 / 1)
宋蘭晴離開了。
阿衛輕鬆地伸了個懶腰,回過頭去看臉色蒼白的人,微笑道:“我說什麼來著?你永遠都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個先到!瞧,這不意外來了嘛!所以啊……”
“多少錢?”
濮芸低著頭,默默掏出手機。
“啊!”阿衛趕緊也掏手機:“我的規矩是,第一次合作可以享受八折估量;再加上我身上這件限量版外套……”
他一通算,之後笑眯眯地遞上收款二維碼。
濮芸看都沒看,直接掃碼付款。
“大氣!太大氣了!”
也只有在收款這一刻,濮芸才從他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裡,看出一絲真摯。
剛好,阿衛抬頭看過來,朝她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!”
濮芸盯著那隻修長漂亮的手,突然有點慌。
她下意識雙手抄兜,轉身就走。
阿衛並不介意,只要錢到位,細節不重要!
走出草叢,濮芸往回走。
阿衛不緊不慢地跟上去,前面的人低著頭身子瑟縮著,他挑了挑眉緩緩道:“如果你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,我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!”
濮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拒絕得這麼徹底,甚至連考慮都沒有。
也許,只是單純地想要將一些東西掩埋。
她刻意迴避視線,啞著聲音重複一句:“不用。”
阿衛定定地望著她,倏爾一笑:“好。”
不強迫客戶做有悖初衷的決定,是他的原則之二。
目送濮芸走進別墅,阿衛才離開。
坐進車裡,他沉吟幾秒才拿起手機。
“事情恐怕不會如你所願……”
濮芸默默走進客廳,張翠翠不知在跟誰講電話,一看她進來了就趕緊結束通話,表情極不自然。
“小芸回來了~過來吃早飯啊~”
濮芸充耳不聞,一聲不吭地上了樓。
關上房門,她坐在書桌前,從懷裡掏出一隻錄音筆,盯著它直髮呆。
濮芸知道,宋蘭晴是個聰明的。
所以,即便是自己錄了音又如何?她說的每一句都與自己脫不了干係!
電話是她打的;偽證是她做的;刻意陷害濮月也是事實!
且不說楚烈會不會放過她,單憑她對濮月做的這一切,都夠她在牢裡發黴等死了!
她緊緊抓著只筆,突然懊惱地扔到牆上——
從小到大,她始終離逃不掉濮月帶給她的陰影!
如果這是命,為什麼唯獨對她不公平?!
——
再次出現在陳莞面前,濮月的狀態好了很多。
檢查過後,陳莞還是忍不住數落道:“真當自己是鐵打的?我看你要是不給自己弄點傷,就渾身不舒服!怎麼著,想逼我轉科室啊?”
濮月一邊看她給自己換藥換紗布,一邊笑眯眯地看她,充滿“愛意”的眼神直讓陳莞打寒噤。
陳莞冷冷勸退:“別這麼看我,我跟你是沒有好結果的。”
“那我呢?”
跟在濮月身後的人,趕緊探出頭。
陳莞好像直到這時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別人,“你怎麼在這?”
“我陪我月姐來的!”
楚帆討巧地湊過來,拉過椅子坐在濮月身邊,一副乖寶寶的樣子,“陳醫生,我最近也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”
濮月扯動僵硬的脖子轉過頭看了看他,猶豫著斟酌用詞:“楚帆,你……你這樣我很丟臉。”
楚帆難以置信:“月姐,難道不應該是我變成什麼樣,都是你最愛的弟弟嗎?”
濮月狐疑看他:“弟弟?”
楚帆二話不說,一把就抓住她的手,無比深情的叫了一聲:“姐!”
濮月倒吸一口涼氣。
還沒等她抽回手,楚帆的衣領就被人一把揪起來,直接粗魯的甩到旁邊。
砰的一聲,濮月聽著都疼。
陳莞撩下眼皮,站在一邊沒打算離開,想要看好戲的心情,不要太明顯。
“哥!”
楚帆爬起來抗議道:“你能別打擾我跟我姐共享天倫嗎?”
楚烈挑起一側眉梢,“天、倫?”
他去看濮月,後者原本臉上帶著淺淺笑意,可是觸上他的目光後,笑意驟斂,側過身只當他不存在。
楚烈闔了闔黑眸,突然有點煩躁,隱忍著沒發作,扭過頭越瞧自家弟弟越不順眼。
“對呀!”
楚帆還不知道自己背了黑鍋的事實,跳起來指了指濮月,“我姐!”
然後再指自己:“我姐她弟!”
濮月其實只想跟陳莞單獨說說話,可楚家這倆兄弟就像商量好了似的,一個接一個闖進視線。
“莞姐,我送你。”
見陳莞都收拾好了,她推門就要出去。
“別!姐,這種事怎麼能勞駕你呢?交給弟弟我!”楚帆忙不迭地接過陳莞手中的醫藥箱,笑得讓人發怵,“陳醫生,我送你。”
陳莞待除了濮月以外的人,都沒什麼好感,但基本的修養和禮貌還是有的,她微微頷首,跟濮月又叮囑幾句後才離開。
濮月站在窗前,看樓下屁顛屁顛引著陳莞前行的人,眉梢狐疑撩起。
“莞莞,要不要我帶你參觀一下這的花園?”
“你今天休息吧?有什麼安排嗎?”
“其實你也不用那麼客氣,叫我帆帆就好~”
“莞莞,你肚子餓不餓?我哥也真是的,大老遠請你過來,連頓飯都不安排,這也太摳了!”
濮月抿住唇,沒讓笑意傾瀉。
身後,是個低沉的聲音。
“臭小子!”
濮月好像想到了什麼,轉過身緩緩道:“楚帆是不是……喜歡莞姐?”
男人抬眸瞥了她一眼,好像在說:“你才看出來?”
“可是,怎麼可能?”
濮月還挺吃驚的,楚帆難道不是應該喜歡偏甜美的女孩子嗎?沒想到,竟是莞姐這型別的冷感御姐!
不過,她倒並不看好,因為陳莞成熟理智,跟楚帆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,不可能看上小她好幾歲的楚帆。
雖然她什麼也沒說,但楚烈掃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他走過去,突然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頰,“兩個人的事,沒有什麼適合不適合,只有情願不情願。”
她一怔,抬頭看他。
男人側身對著陽光,另一側則陰鬱晦暗,一片暗沉陰影。黑漆漆的眸底,是她看不懂的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