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你是被她下降頭了嗎?(1 / 1)
阿衛沒有詢問地址,就直接將車開到了目的地。
濮芸側頭看了看他,什麼也沒說默默推開門下去。
還是上次見面那家咖啡廳。
推門進去,濮月早就等在那了,戴著鴨舌帽,一副黑框眼鏡,將她原本就嬌小細膩的臉頰,一下子遮了大半。她左手臂的傷看上去也好得差不多了,看到她進來,表情始終淡淡的。
對濮芸,她說不出是恨還是其它。
她跟她骨子裡流著同樣的血,曾經,她是真的很照顧這個妹妹,心疼她的處境,無論是學費還是她說想要學調香,濮月都盡其所能地幫她!
可是結果呢?
鬥米養恩,擔米養仇。
三年前愚人節的那通電話,就是她得到的回報,哪怕如今的濮芸也成了受害者。
濮芸最近暴瘦許多,身上穿著的運動套裝鬆鬆垮垮。
濮月挑眉,自從她人祖歸宗後,始終都是衣著光鮮,非大牌不穿的。
咖啡已經給她點好了。
“我記得你喜歡這個。”濮月表情極淡。
濮芸只是怔了下,但很快放低視線,臉色蒼白著,什麼也沒說,端起來不過兩三口就喝光。
“這是咖啡,不是酒。”
“都差不多。”
濮月細細打量她,以前的濮芸可是十分精緻的,現在卻糙得不像話。
“錄音呢?”
濮月開門見山地問。
濮芸的表情微微變化下,很快又調開視線,“沒拿到。”
“哦?”濮月只是盯著她,目光有絲犀利:“為什麼?”
“被她發現了。而且,她一早就知道我和你是串通好的。”
“這不奇怪。”
濮月並沒懷疑,連唯一親姐都能算計的人,除了心狠手辣腦子自然一點也不笨。
只是,濮芸說沒拿到,她是不信的。
有那麼多次機會,她都可以輕鬆拿到宋蘭晴承認犯下罪行的語音。可她說沒有,唯一的解釋就是,她怕自己也會暴露!
她已經給濮芸提供了一條簡單的道路,要不要走,選擇權在她。
“既然沒拿到那就算了。”她的口吻很淡,看不出臉上的表情。
之後,她連一字都未提,跟濮芸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,誰都沒有再開口,氣氛快要降至冰點。
她今天看上去狀態很好,膚色白淨透亮,面色紅潤。
濮芸掩飾性調開視線,濮月則端起面前牛奶,等她剛送到嘴角聞到那股甜膩的味道時,就嫌棄地皺起眉頭,然後又放了下。
好甜。
她是想喝咖啡的,可某人不讓。還自作主張就給她點了牛奶,還是兒童款的。
濮芸因為心虛,不敢與她對視。
“對了。”濮月突然出聲,濮月將那杯兒童牛奶,推到她面前:“王年朝死了。”
“什麼!”
濮芸慌地抬眸看她:“是……宋蘭晴乾的?”
“沒證據,不好說。不過王年朝死了,被她囚禁的女人也失蹤了。現在,知道內情的就只剩下你了,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注意安全。”
濮芸眸底盡是慌亂,宋蘭晴著實成了她的噩夢,這段時間她夜不能寐,只要閉上眼睛就是她把斧頭遞給自己的樣子!再加上濮勝平和張翠翠吵得不可開交,那座華麗的別墅,現下就跟牢籠一樣,懸在她岌岌可危的脆弱神經上,指不定哪天就會徹底繃斷!
“她還敢殺了我?”
她在問濮月,更是在問自己。
濮月著實認真想了下,最後誠心建議:“要不你試試?”
“……”
“宋蘭晴這個賤人!”
她的罵聲也很快吸引了餐廳其它人的注意,不時朝這邊張望,看向兩人總覺得會是場撕逼大戲。
恐懼過後是難以抵制的憤怒,濮芸已經被折磨得快要到崩潰邊緣。兩眼泛著詭異的色澤,一字一句:“我要弄死她!”
不就是坐牢嘛!
不就是一命抵一命嘛!
公司快沒了,母親出軌小鮮肉,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趕出別墅、趕出公司,所以,她現在還有什麼好失去的?
與其被宋蘭晴那個賤人折磨得快瘋掉,不如把她一塊拽入深淵!
誰摔得狠還不一定呢!
濮月不及她那麼激動,冷靜道:“王年朝的死,她嫁禍給了楊萬,而楊萬是跟蹤你才去的批發城。但這一切只是楊萬的片面之詞,警方在發現王年朝的死之前,他會守口如瓶。可一旦發現,第一次懷疑的就是他,他為了自保第一個會把你供出來。”
又道:“不用懷疑,他就是這麼垃圾。”
濮芸張了張嘴,半晌才垂眸,罵了句:“操!”
此刻,馬路對面,黑色轎車內。
阿衛噗哧笑出聲。
“原來女人說髒話也這麼帶感!”
旁邊的男人淡淡投來一瞥,“你是被她下降頭了嗎?”
阿衛堅起食指輕搖:“不是她,是money~”
男人揚唇哂一聲。
咖啡廳內,濮芸罵宋蘭晴罵得口渴,拿起桌上那杯牛奶又一仰而盡。喝過才後知後覺,眉頭攏在一起,“這是什麼?牛奶?你跑咖啡廳喝這玩意?”
再去看濮月,表情擺明在說“你真是個怪咖”。
濮月似笑非笑: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說著就招手叫來服務員,點了杯意式。
轎車內,方蕭憋著笑,煞有其事道:“這個觀點我不同意,跑咖啡廳喝牛奶怎麼了?牛奶補鈣強身健體,尤其是像濮小姐這樣三天兩頭總受傷的,就該多喝點牛奶壓壓驚!”
說完,回過頭一臉獻媚:“老闆,你說對吧?”
楚烈雋秀冷漠的臉上,卻是表情未變,連記眼神都沒給他。
這時,阿衛掏出一隻錄音筆:“記得把尾款付了。”
盯著那隻筆,楚烈的眸色沉下許多。
方蕭直接接過來,“行啊衛哥!”
阿衛卻擺手:“這種小事完全體現不出來我的專業性。”接著去看楚烈,沉吟片刻,道:“其實你早就猜到了吧。”
楚烈將視線調向車窗外,“她現在在哪?”
“呵呵,說起你這位蘭晴妹妹,心理素質還真是過硬!這會正按計劃,參加學校的遊學呢。”
楚烈什麼也沒說。
就在這時,監聽裝置裡傳來濮月的聲音:“服務員,一杯冰拿鐵……”
雖然盯著宋蘭晴一直也沒有放鬆過,但也沒放棄過對調香的學習。所以,靠咖啡續命那是常態,以至於漸漸產生了依賴感,每天都要喝上幾杯。
直到被楚烈發現後,嚴厲制止她不許再喝。偏偏夏婆婆跟小核桃都聽他的,一回頭就把家裡的咖啡全都收了起來,連顆豆子都沒給她留。
好不容易有機會,她怎麼可能放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