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少爺對你可真好(1 / 1)
果然,濮月不動了。
僵硬地將臉朝向他懷裡,又氣又怨地瞪他一眼,電梯下行時,她一直都沒吭聲。
楚烈抿著唇,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直到快要出電梯時,他耳邊才傳來微不可察地輕嘆聲。
“楚烈,我不想把情況變得更復雜。”
她聲音極低。
——
濮月在房間裡收拾行李。
其實她也沒多少東西,開啟衣櫃,裡面都是楚烈買給她的衣服,一年四季的,從內搭到外套,底下兩排是搭配不同款的各種鞋子。
如果不是今天收拾東西,她還不知道衣櫃什麼時候被塞得這麼滿!
“小月姐姐……少爺對你真的很好……”小核桃忍不住說了句心裡話。
濮月從這堆衣服收回視線,冷靜地關上衣櫃,“我知道。”
小核桃急了,“那你還走?”
沒帶走幾件衣服,濮月又調頭去整理自己的資料筆記,“也許,是因為我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吧。”
小核桃不解的歪著腦袋看她,“想留下就留下啊,還需要理由嗎?”
就像那位宋小姐,不也留了下來?
正說著呢,有人敲門。
門板後是個怯生生的聲音:“濮小姐,我能進來嗎?”
小核桃正想著呢,沒想到人就來了。
她用眼神詢問濮月,直到後者緩慢點頭,她才起身去開門。
看到站在門外的人,小核桃下意識就低頭回避。
她也說不清是為什麼,只要看到宋予馨,心裡就有種不適感,不討厭卻很排斥。
“濮小姐,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宋予馨走進來,輕聲說著。
這兩日她改頭換面像變了個人,頭髮也修剪得柔順垂直,漸漸有了光澤,只是仍然太瘦,風一吹過便站不穩似的。
“嗯。”濮月放下行李站起身。
小核桃很乖巧地離開,將空間給兩人。
“濮小姐,這兩天我從婆婆那裡聽到了關於你和……阿烈的所有的事。”
她意有所指,說話時故意停頓了下。
濮月抬眸,定定地看她。
她以為,她來找自己是為了宋蘭晴。
宋予馨微垂著頭,“真的很抱歉,他為了我那樣子傷害你……可是,如今我回來了,我就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!濮小姐,你放心,我一定不會再讓阿烈為難你!”
她言之鑿鑿,態度誠懇。
宋予馨盯視著她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表情。
她承認,在最初從夏婆婆那旁敲側擊地瞭解到,楚烈與濮月曾經有過那麼一段後,人難受得像似溺水,整顆心都在承受萬蟻啃噬的痛!
可是冷靜過後,她還是來了。
她來宣示主權了。
濮月從她努力保持鎮定,卻掩不住焦慮急迫的口吻中,覺察到了什麼。
“你怕我不肯走?”
她的直白,令宋予馨有絲錯愕,繼而狼狽。
“濮小姐,你誤會了,我是真心想要彌補……”
“宋予馨。”
濮月靜靜看她,清凜的眸疏離又滿是洞悉,“你單獨找我,就只為了楚烈?”
宋予馨張了張嘴,別開臉咬下唇,“我知道你恨蘭晴,可她現在……濮小姐,你我都是受害者,就不要再執著過去了吧。我都已經選擇放下了,我希望你也能,這對大家都好。”
濮月斜睨她,眼神愈漸諷刺,“大家?指你嗎?”
宋予馨捏了捏擱在體側的雙手,好像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了,偏偏對方不打算放過,於是,她的耐性也正在一點點消耗。
“是,你是白白坐了三年牢,你委屈,你是受害者!可你不用忍飢挨餓,你清楚知道自己只要熬過這幾年就自由了!跟我這三年來經歷的折磨比起來,你就像生活在天堂!”
“天堂……”
濮月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,倏爾笑了。
她突然發現,她跟宋予馨沒什麼好說的了,這種無效溝通只是在浪費彼此時間。
濮月起身繼續去收拾行李,宋予馨皺著眉頭看了她一會,“濮小姐,不論你怎麼想,我的道歉是真誠的。待會我就不送你了,祝你一路順風。”
聽到關門聲,濮月嘴角一抹諷刺。
楚烈的眼光也不過如此……
拖著行李下樓,有人直接就在客廳把她攔住,“月姐,你要去哪?”
楚帆看上去比誰都急,拽過她的行李箱就藏到身後,“你不能走!”
她走了,讓陳莞怎麼想?
萬一再不理他怎麼辦!
當然,這只是其一。
他就是覺得該走的不是濮月,憑什麼該走的不走?
宋予馨也在客廳,正在喝夏婆婆給她煲的糝湯,聞言也不過抬起頭,凝視片刻便又低下頭繼續喝湯。
她跟濮月,的確該走一個。
但那個人絕不會是她。
夏婆婆跟小核桃也過來勸,“小月姐姐,你還是別走了,你留在這正好方便我們照顧你啊。”
“是啊濮小姐,你的身子還虛著呢,留下來我也好繼續給你調理啊。”
濮月對此表示感激,凡是真心為她的,她都會一一記在心裡。
若說獄中這三年的收穫之一,便是她懂得了,這世上沒有誰對誰的好,就理所當然的。
“婆婆,小核桃,你們放心,我跟朋友一塊住。”
“那朋友哪有咱們自己家人照顧得細緻啊!”
夏婆婆早就把濮月當成了自家人,也是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。
正在喝湯的人動作倏地滯住。
宋予馨舉著勺子,慢慢抬起頭。
“她要走,就讓她走吧。”
邁動長腿走進來的人,沉著嗓音說。
夏婆婆和小核桃都皺起了眉毛,想說什麼又都忍了住。
楚烈來到濮月面前,抬眸看她,伸手拎起她的行李,“我送你。”
濮月深呼吸,“嗯。”
“誒!哥……不是吧?楚、楚烈你等會!我有話要問你……你別走啊!這太不像話了!”楚帆氣吼吼地跟上去。
看到這一幕,宋予馨抿了抿唇角,有條不紊地繼續喝湯。
楚烈無視楚帆,拉開車門把人塞了進去。
“二哥!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!”
他回過身面朝楚帆,冷漠的眸眼盯著他,然後抬起了手……
“啊!別打臉!”
楚帆的反應簡直不要太真實,直接抱頭捂臉。
誰知,肩上倏爾一重。
他愣了,怔怔抬起頭。
楚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望著從面前開走的車,楚帆好像還在做夢,剛才……二哥好像對他……
笑了?
楚帆驀地打了個寒顫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嚇人,太嚇人了!
坐在車裡,濮月倒表現得大方,只當多了個免費司機,不用白不用!
“送我到阿黎那就好,謝謝。”
有沒有回應並不重要,說完她就靠向椅背閉上眼睛,也不想再交流的架勢。
車鏡中,男人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看過來,又不緊不慢地調離。
濮月睡著了。
最近缺覺,再加上身體原因,她變得嗜睡多了。
感覺到臉頰被人捏了兩下,耳邊是醇厚充滿誘惑
的聲音:“到了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聲,帶了點剛醒的迷糊小奶音,人也還處於半夢半醒間,望著對面的男人,眼神空洞得有點可愛。
男人扯下唇角,“要我抱你下來嗎?”
大腦線路對接,濮月突然清醒過來,這才看清眼前放大了的俊臉,此刻正彎腰探進上半身,似笑非笑得盯著自己。
“不用。”
她尷尬地推開他,可才下車又愣了。
“這是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