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不要抓我,我不要坐牢(1 / 1)
濮月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對於這種場景並不陌生,應對倒淡定從容得很。
“說什麼?我能說什麼?保證不會被曲解和斷章取義嗎?”
在她被貼上“殺人犯”的標籤時,不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,甚至,會擷取某一句話做為吸睛標題,大作文章。
楚帆趕緊把濮月護在懷裡,一手搪開記者。
“對不起,請讓一下。”
楚帆護著她就往裡走。
“三少,您跟濮月是什麼關係?”
“三年前的命案,雖說是誤殺,可種種證據都表明案件另有隱情,濮小姐能給我們說說嗎?”
楚帆聽到記者的問題就煩到不行,脫口而出道:“連隱情都能被你們查到,這麼厲害就繼續追查好了,何必在這浪費時間!”
他不再多說,擁著濮月就往裡走。
濮月是不在乎的,抬頭看他,目光有絲好笑。
聲音壓低:“謝了,三少爺。”
“嘿嘿,剛才我是不是特別爺們?唉,真希望我家莞莞能看到!”
楚帆臉走進居無為大門就叫來經理:“怎麼回事啊?居無為什麼時候變菜市場了?”
經理也挺委屈的,“這些記者都有邀請函。”
“算了。”濮月說,“進去簽到吧。”
楚帆跟上來,“哦對了,你知道濮芸也參賽了嗎?”
濮月搖頭,還真是挺意外的。
做為先前的承辦方,濮芸原本預定了評委席,結果承辦方易主,楚烈自然不會讓她露臉。
換作之前,濮芸斷不會再出現,更別說鼓足勇氣參賽了。
旁邊,楚帆有感而發地說了一句:“其實她變化挺大的。”
正在行進的黑色賓利車內,楚烈拿著平板電腦開啟郵件,方蕭握著方向盤,不時朝後看一眼。
“老闆,咱們好不容易才約上孫總……”
“所以,你叫我老闆,我卻要向你彙報?”
“……”
沒毛病!!
坐在副駕的小白身形沒動,只拿餘光瞟了瞟他。
方蕭乖巧地把嘴巴拉上拉鍊,身子坐得端端正正,將車開得又平又穩!
楚烈將平板放一邊,視線抵向窗外,眸色漆黑如墨,將情緒掩藏得密不透風。
很快,進入居無為地界。
楚烈這次低調出行,記者提前都不知情,三三兩兩地聚在那聊天。
“沒想到她的案子居然還能翻盤!”
“而且我聽說,還是楚烈親手為她翻案呢!”
“不過我瞧著剛才楚三少護著她那勁,這兩人會不會有點什麼啊?”
“沒準!”
“所以說,濮月這女人還真是厲害啊!連楚三少都逃不掉她的魅力!”
“江城前第一名媛,那可不是吹出來的……”
車子越過這群人。
感覺到自後方蔓延的寒意,方蕭尬笑兩聲:“記者都是亂說,老闆您別介意。三少爺跟濮小姐那可比我跟小白還要純潔!”
小白斜眼睨他。
拒絕被代入。
楚烈揚眉,“我看起來,像介意?”
何止是在意,兩眼都快要冒冰碴了!
不過,方蕭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“不像!”
楚烈漫不經心地垂眸,尾戒轉了圈,“這幾個記者都記下了?”
“記下了。”
回話的是小白。
方蕭努力抿緊唇角。
看到面前停下的車子下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方蕭:“老闆,是濮芸和關衛。”
楚烈抬眸,果然看到關衛站在車邊,濮芸從裡面出來。
看到正門外那群記者,濮芸便下意識背過身。
手突然被人牽了住。
她錯愕抬頭,怔怔地看著走在前的關衛。
“不想一輩子活在濮月的陰影下,那就證明自己。即便輸了,那也是堂堂正正的。”
濮芸被動地由他牽著手,臉上神情十分複雜。
說來也是嘲諷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要“堂堂正正”。
這時,記者又一窩蜂擠向到來的車前:“快看,是俞思霏!”
這次比賽關注度最高的兩人,是濮月和俞思霏。
做為前任久香集團首席調香師之女,本身又具話題性,濮月註定會吸引大半視線。這也令其它選手對她不滿,看她眼神都不太友善。
新秀冠軍只有一個,剩下的無非就是博個曝光,有助事業發展。可話題都被她一人佔盡,還曝光個屁啊!
俞思霏,剛剛在國外的調香師比賽中獲得亞軍,也是繼濮芸退賽後奪冠呼聲最高的一個。
“這不是芸姐嘛,聽說你也來參加比賽我還不信呢,你怎麼會和我們新人搶飯碗呢?沒想到,你還真的來了!”
俞思霏看到濮芸就趕緊過來挽住她,還側過身給足媒體空間拍兩人照。
已經太久沒有站在外人視野中了,濮芸全身都是僵硬的,被動地由俞思霏拉著往前走。
“芸姐,你知道濮月也參賽了吧?”
“……”
濮芸下意識回過頭,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。
“呵呵,郭嵛君的女兒又怎樣?一個需要特殊推薦名額的門外漢,來參賽本身就是對咱們這些專業人士的侮辱!你說是不是啊芸姐?”
濮芸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,現在的她就像患了社恐綜合症,這段時間發生的事,接二連三,讓她每天都生活在驚恐之中,連做夢都是自己在不時場合被警察帶走!
身後記者還在不停追問:“濮小姐,您知道另一位濮小姐也參賽了嗎?”
“久香集團被曝出質檢不合格,您對此有什麼要對公眾說的?”
“濮月的案子重審,做為妹妹濮小姐一定是支援的吧?”
各種挖坑的問題,在她耳邊層出不窮。
俞思霏笑著,好像她的發言人一樣,扭過頭對記者說:“公道自在人心,做了虧心事,重審多少遍也改變不了結果。當然,我是相信濮小姐是無辜的。呵呵……哦對了,我說的是另一位濮小姐。”
濮芸的眼神四下回避著,臉色變得煞白,額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身邊記者的臉,開始一張張變得模糊,逐漸又都多了身威嚴的制服,正朝她逼近。
“濮芸,你被逮捕了!”
“不要不要……”
“你做過什麼,自己清楚!”
“沒有,我什麼都沒做……”
“老實交待!”
濮芸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,無視俞思霏像只開屏的孔雀,正對著記者們大談特談,她小聲嘀咕著,視線像在悄然迴避著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“芸姐,你在說什麼?什麼沒有啊?”俞思霏好奇地湊過來問。
“不,我沒有……我沒有害她,我不是故意的,不要抓我……”
身子倏地被扳過來,接著就被人按進懷裡,一隻帶著薄繭的大手撫在她臉上,遮住了她的視線。
“我在這。”
耳邊是熟悉的聲音。
濮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緊緊抓住他的衣襟,“別走……別走……”
“嗯,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