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何必要上去丟人現眼呢(1 / 1)
第一項,辨香。
這是調香師的基礎,也是入門。
天賦型選手,能夠聞出一款香水的幾十種配料;而職業型選手,是可以區分幾萬種香料!所以,調香師的鼻子非常金貴,不能接觸任何刺激性氣味。
濮月是個極具天賦的,這是母親的饋贈,她不打算浪費。從準備參賽至今,她就有意保護自己的鼻子。
臺上分兩組,要在十分鐘內,分辨出桌上的香水都有哪些配料,正確率最高即為勝。
大廳兩端的螢幕上,清楚切換到每個人的特寫,不可否認的是,越具話題性給的鏡頭就越多,這是物競法則。
劉老師湊近楊老師,小聲道:“其它人都已經動筆在寫了,她是沒聞出來?”
楊老師搖了搖頭:“她是不想有遺漏。”
這個習慣,剛好隨了她的母親郭嵛君。
這時,濮月拿起了筆。
所有人早就提起筆唰唰記錄著,時而停頓思考或再聞香辨認。包括信心滿滿的餘思霏,此刻也緊張地攏起眉頭。
可濮月卻沒再碰過香水。
而且,提筆到落筆,一氣呵成。
當她將答案交給主持人時,其它人都已完成。
俞思霏冷眼瞥她,嘴角一抹輕蔑。
門外漢就是門外漢,立努力人設裝模作樣給誰看?
場下開始小聲議論。
“就知道她不行!”
“何必要上去丟人現眼呢?”
“一下子要編那麼多香料,肯定需要時間啊!”
各種調侃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濮月始終面不改色,隨便臺下的人怎麼說,反正她也不為他們而活。
所有人的答案已經交到劉老師楊老師手中。
十分鐘後,成績揭曉。
主持人請兩位老師到臺上,劉老師來到濮月面前時,朝她微笑著頷首。
楊老師面色不苟言笑,看起來嚴肅許多,可也對她側目,深深凝過一眼便調開了視線。
濮月對她們是極為尊重的,也趕緊點頭致意。
兩位老師跟濮月互動,很難不引起其它選手的注意。
尤其是俞思霏,看到後不屑地撇撇嘴角。
楊老師沒有任何客套,公佈道:“第一名,俞思霏,辨出三十八種。”
四周響起掌聲,俞思霏好不得意。
辨香需要時間來積累,這一點濮月輸於在場大多選手,只以三十三種的成績位列第四,她對此倒不甚在意。
意外的是,濮芸第二。
濮月真的要慕了,沒想到她還是有些真本事的。
這時,原本要離開的楊老師,突然從主持人手中拿走話筒。
“濮月雖然是第四,但在我心裡,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。”
這番話說得突兀,主持人跟其它評委都是始料未及。當場說這種話,給她自己招黑不說,還給濮月拉仇恨!
俞思霏冷笑,就差把“黑幕”兩字寫臉上了。
就這成績還能尬吹?
劉老師趕緊上前解釋:“選手濮月寫出了兩種稀缺植物原料,這兩種甚至都不在我們的標準答案中,是我跟楊老師反覆確認過後才明確的。”
四周一片譁然。
眾參賽選手也都看向濮月,沒想到她這麼厲害!
主持人趕緊將話筒遞她問感想,濮月認真道:“以為只是普通香料,沒覺得是稀缺,所以沒什麼感想。”
臺下隱約有笑聲,這是老凡爾賽了!
楊老師與劉老師對視,笑容欣慰。
不愧是郭嵛君的女兒。
俞思霏竭力控制情緒,保持得體微笑,不想給媒體任何捕捉細節的機會。
所有人都沒想到濮月還是有些本事的,雖然基本功比不得在場其餘人,但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辨出兩種稀罕原料,這就是天賦。
是她求而不得的該死的天賦!
這時,臺下響起一個懶洋洋的掌聲。
楚烈漫不經心地鼓著掌,瞥向她的視線好像蒙著一層霧,辨不明深意。
濮月靜靜看他,這次沒再逃避,竟慢慢勾起唇角。
她在楚烈眼中看到了尊重,因她實力,哪怕是敵人也會給予她的一分尊重。
是她想要的。
不曾想,就這麼一個善意的微笑,竟令楚烈微微一滯,眸色隨即變得幽暗。
見大佬鼓掌,其它嘉賓跟評委也馬上積極響應,頻頻點頭,讚賞有加。
俞思霏咬著唇,不甘地瞪著濮月。
明明第一名是她,可出風頭的卻是這個女人!什麼叫在評委心中是第一名?這不是打她這個真正第一名的臉嗎?
俞思霏卯足勁,準備在接下來的賽項要她好看!
接下來是“仿香”。
每位選手一款香水,先透過辨香,選擇出正確香料,再製作出與這相仿的香水,準確率越高即獲勝。
對此,俞思霏信心十足,論基本功她就從沒輸過誰!
場上大螢幕同步,林子葳的視線牢牢鎖住臺上的嬌美女子。濮月認真辨香的模樣,無時不在發光,吸引著他的視線。
他漸漸一手撐起下巴,眼神一瞬不瞬,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。
咔嚓——
有記者過來拍照,剛好捕捉到這一畫面……
比賽時間有限,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,選手除了要有過硬的基本功,心理素質也是必備。
而且為了製造緊張的氣氛,主辦方居然弄了一個巨大的計時器,隨著時間分秒走過的嘀嗒聲,選手受到干擾,不由得開始緊張,頻頻計時器,額頭不斷滲出冷汗。
尤其是俞思霏,太過於迫切贏濮月,臨近最後取香調香的節奏被打亂,同時轉播的大螢幕將所有細節無限放大,臺下出現了竊竊私語,俞思霏更加無法集中精力,人也更慌了。
濮芸雖然也緊張地皺著眉頭,不過這幾年為了超過濮月她也是下過苦功的,所以還不至於亂了分寸。
盯著大螢幕上的那個淡定從容的姑娘,楚烈無意識將身子前傾,若有似無的視線掃過她身,看似隨意的一瞥,卻能將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變化收盡眸底。
楚烈知道,這回穩了。
楊老師讚賞點頭:“她早就把評委和觀眾當工具人了。”
叮——時間到。
俞思霏剛好趕在最後一刻蓋上瓶塞,她表面輕鬆,其實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。
再去看濮月,她也準時完成,俞思霏心下冷笑,仿香不比辨香,不具偶然性,比的是基本功的紮實,看她待會再怎麼得意!
主持人中間暖場,頂著重重壓力過來請楚烈談談臺上選手,尤其是剛剛備受楊老師肯定的新人濮月。
賽事需要話題和流量,濮月無疑自帶熱點,楚烈前兩天主動曝光兩人的關係,記者們都打起精神伸長耳朵。
濮月朝他這瞥一眼,不求他褒獎,只求別說什麼驚世駭俗的就好。
楚烈扯扯唇角,黑眸鎖住臺上的人,不疾不徐道:“參賽前濮小姐才算正式入行……呵,天賦這東西,還真是不公平。”
主持人:“……”
不需要誇得委婉點嗎?
觀眾:“……”
這是拐著彎誇濮月的意思嗎吧?
俞思霏暗暗咬緊牙,臉上的笑容也快撐不住了。
濮月頭疼得直想扶額,在這種場合做這麼危險的發言,他是怕她的曝光率不夠嗎?
楚烈勾起嘴角,臉上的驕傲顯而易見。落座後朝旁邊的林子葳掃了一眼,眸波漸冷。
林子葳僵硬地調開視線。
同為男人,那種對某個女人感興趣的目光,是藏不住的。
楚烈如此。
林子葳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