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護她,是他的本能(1 / 1)
“你認識他?”
上了車,楚烈就悶聲問。
濮月看看他,緩緩道:“他是我媽媽的學生。”
楚烈愣了下,沒想到還有這個淵源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我高中的時候,他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。”
正準備開車的人,車子才剛起步就猛地剎住,接著,楚烈扭身看她,臉色著實難看,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反問:“他住你家?”
知道他在想什麼,濮月沒好氣道:“是!他住我家!我住校!”
原本還一身戾氣的人,就這麼奇異地被安撫了。
楚烈側過身,漫不經心地發動車子。
“你們感情很好?”
濮月很認真地想了下,說:“大概就像你和宋予馨吧!”
楚烈一怔,接著表情變得有幾分複雜,像在隱忍。
這一路,他都不再說一句。
濮月清靜了,可也說不清是怎麼了,心底悄無聲息地攀上一絲失落。
快要返回西山別墅,前方紅燈,楚烈踩了剎車,可就在這時,他身後的車卻沒有停下,反而加大油門,車子從後方砰的一聲,狠狠撞上來!楚烈想要穩住已經遲了,被撞出老遠!
濮月身子慣性前傾,頭就要撞向前方,一隻大手及時擋住,下一秒,楚烈攬住她的肩,用身體護住她……
車直接撞向橫向駛來的麵包車,不過幸好,對方起步速度不快,又及時踩了剎車,可後面的車卻反應不及,衝上前便將楚烈的車撞翻在地……
“楚烈!楚烈!”
濮月被壓在他身下,被他保護得毫髮無傷。但楚烈就沒那麼幸運了,血順著臉頰淌下來,眉頭緊蹙,人已經沒了知覺。
“楚烈你睜開眼,楚烈!”
濮月急了,心彷彿空掉一塊,誠惶誠恐,全身都在劇烈顫抖。
“楚烈……你會沒事的,有人來救我們了!”她的聲音抖得厲害,不經意洩漏了她的恐慌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!”
望著近在咫尺的臉,她曾經恨過也怨過,可當他就這樣了無生氣地呈現在她面前時,她只希望他能醒過來,哪怕代價是她放棄一切怨和恨!
“楚烈……你、你不要有事……求你,不要有事……”
車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,有人靠近,大叫招呼著:“快點快點!再過來幾個,把車抬起來!”
“裡面有人!快!救人!”
濮月只是輕微軟組織挫傷,連包紮都沒用她就來到了楚烈的病房,坐在床邊望著仍在暈迷的人。
“傻子……真是傻子……”
她垂下眼眸,低聲呢喃。
腦海裡不止一遍重複著車禍發生的瞬間,他連想都沒有,便衝過來護住她,完全是下意識的,彷彿……護她,是他的本能。
眼眶溼漉漉的。
接下來的日子,她表現得極為冷靜,配合警方錄口供,安慰焦急的夏婆婆……
她做了能做的一切,卻唯獨沒辦法讓他醒過來。
門被人推開了。
“月姐,”楚帆進來,同樣一臉疲憊,臉色暗沉著,“你已經在醫院三天了,婆婆讓你回去休息一下,她說你身子弱,受不了的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濮月的聲音透著沙啞。
楚帆瞧著也是一陣心疼,幽幽嘆聲氣:“月姐,你要是把自己累倒了,我哥醒來知道後一定會心疼的!”
是嗎?
她寧願讓他心疼,只要他醒來。
將夏婆婆準備的糝湯放在桌上,楚帆又陪著坐了會,公司那邊就來了電話。
“好,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他起身,“月姐,我……”
“楚帆,”濮月抬眸看他,“雖然不喜歡,但你二哥還是為公司付出了很多。”
明白她要說什麼,楚帆做了個深呼吸,正色道:“月姐你放心吧,公司有我呢!”
濮月扯扯乾澀的唇角,點頭:“嗯。”
病房又安靜了。
濮月取來熱毛巾,給床上的人擦拭臉頰,動作很輕,喃喃道:“其實你早就想到了吧,楚帆真的很有擔當。可是他太年輕,經驗不足,他需要你在旁邊……”
門不知何時又被推開了。
葉楚暘倚在門前,沒有走進來,靜靜聽著她的一字一句。
“楚烈……”
不知要說什麼,她突然哽咽了。
坐下來,垂著頭,努力逼退眼角的淚,一如她曾逼退對他悸動的心……
錯誤的開始,錯誤的糾纏,註定沒有好結果的。
可是,心疼得厲害。
“小月。”
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。
回頭看到葉楚暘,她馬上掩飾性起身:“學長。”
“嗯。”
裝作沒看到她眼角的淚,葉楚暘走過來,“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醫療團隊,他們馬上就會到。你……不用擔心。”
濮月想都沒想便道謝,“謝謝學長。”
“謝?”
葉楚暘聽到這個字,垂眸掩住那裡的失落,倏爾苦澀地扯扯嘴角,“別忘了,他是我弟弟。”
濮月尷尬地笑下,“不好意思學長。”
他看她,善意一笑:“小月,你跟我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?”
聲音裡是壓抑著的情緒。
濮月抬頭,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眸。
“我記得我們……曾經很要好,你有什麼心事都會告訴我,為什麼現在這麼生分?因為楚烈?”
濮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調開視線岔開話題,“對了學長,你為什麼姓‘葉’?”
意識到這可能涉及隱私,她又解釋:“啊,你要是不想說就……”
“不算是什麼秘密。”葉楚暘自嘲地笑下,坐下來緩緩道:“我不是楊百枝親生的。”
“啊?”
濮月倒是有點意外。
她曾聽小核桃說過,楊百枝最疼大少爺了,當初大少爺離家,楊百枝還傷心了好一陣呢。
葉楚暘自然也猜到她在想什麼。
“我生母姓葉,我隨了母性。至於楊百枝……呵呵,也許是出於愧疚吧,可她越是拼命想要對我好,我就越是想要逃離那個家。”
濮月沉默了。
她想到了自己,想到了母親。
“好了,不說了。”葉楚暘也不想提及有關楊百枝的一切。
“小月,我……送你回去?”
濮月笑著搖頭,“不用,我留在這照顧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想說什麼,他終是咬了咬牙,一字未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