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楚烈,我們分開吧(1 / 1)
聽到表舅的話,濮月幽幽地嘆息一聲,“那就……跟網上說得其實也差不多。”
在親人面前,真的一句謊話都很難。
尤其是面對的是自己的心。
“你不會是真的看上他了吧?!”
陳峰對此那是竭力反對,“不行不行,我跟你說啊,表舅不同意!”
這兩人的關係太過複雜,在一起不會幸福的!
“表舅,您也別想太多。我跟他究竟會發展到哪一步,未來會不會在一起,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陳峰是直男,跟老婆又是初戀,不可能會理解時下小姑娘這種戀愛的心情。
這時,劉芳娜出來了。
“你啊,就別管他們了。”
她笑著走過來,挽住老公的胳膊,輕聲道:“小月,我跟你表舅暫時會留在江城,先考察市場,再做分公司打算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畢竟是家人,濮月是真的開心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陳峰還想再說什麼,劉芳娜扯扯他,“行了,年輕人的事,讓他們自己解決吧,咱們就別跟著攙和了。”
他皺眉,悶悶的不說話了。
將兩人送走,濮月才回頭看身後的人,“你……不會是收買我表舅媽了吧?”
楚烈眯起眸子,盯著她不滿道:“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成,是我用誠心打動了她呢?”
濮月挑眉:“所以,你的誠心是投資了多少?”
楚烈一滯,摸摸鼻子不自在地輕咳兩聲,“也不算多……”
生怕她誤會什麼,他隨即解釋道:“我是真的沒有用錢收買的意思,是你表舅媽認為我很優秀,非常放心把你交給我。我呢,又覺得她跟你表舅很有能力,是個不錯的合作物件,所以就強強聯手了。”
說完,特意重申:“前後順序很重要,千萬不能混淆。”
濮月鼻音哼了聲,轉身上了車。
楚烈輕笑一聲,拉開車門也坐進去。
這時,別墅內突然傳來張翠翠尖銳的叫聲:“我要離婚!你的財產要分我的一半!還有我女兒的那份!至少你得給我四分之三!我不管,少給一個子兒,我就從你們公司大樓跳下去,我要讓所有人知道,你濮勝平就是個渣男!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!
“你去啊!去跳樓啊!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,你就死了這份心吧!”
“濮勝平!你無恥!”
濮月靠向椅背,閉上眼睛,“快走吧。”
這裡,她真的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“嗯。”
楚烈很快發動車子。
回去的路上,他側頭看看她,突然問:“那幢別墅,是你外公外婆送你媽媽的嫁妝吧?”
濮月點頭,記憶像被拉回久遠,緩緩道:“我外公外婆雖然不喜歡這個女婿,不過我媽喜歡,哪怕她之後吃了很多苦,也為了證明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,遇到任何困難都不曾跟他們抱怨一句!他們也是心疼她,最後就送了這幢別墅。”
只是沒想到,現在被濮勝平一家搞得烏煙瘴氣。
“你跟你媽媽很像。”
楚烈的口吻,是掩不住的失落與自責。
濮月看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。
母親雖然本來身體就不好,但確實是因為她坐牢的事,加速了病情,才會這麼早離開她。
而楚烈在其中,或多或少充當了劊子手的角色。
即便,他是被動的。
心情倏爾變得有些沉重,就像表舅今天說的那樣,他跟她之間太過複雜,以後在一起也未必會輕鬆。
即使再喜歡,也會被這些枷鎖耗盡激情,最終走向岔路口。
彷彿也感受到她的心情一樣,楚烈也沉默了。
一路兩人無話,直到車子停在公墓前。
楚烈停好車,解開安全帶:“下去吧。”
濮月望著他,原本想問“你也去嗎?”可話到嘴角又咽了下去。
這是她第二次來這裡。
意外的是,楚烈輕車熟路的,走在這卻比她還熟,徑直走到母親的墓碑前停下。
濮月看看他,什麼也沒問。
有些不必問,也能猜到他做了什麼,又在其中承受了多少。
“你一定有很多話跟你母親說,我到旁邊等你。”
楚烈體貼的走到一旁空地,背對著她站在那。
濮月收回視線,望著母親的照片,微微一笑。
“媽,我也做了調香師呢。雖然……沒有您來得優秀,不過,我有在努力。”
濮月淡淡訴說著,聲音溫婉舒緩。
回去的路上,濮月的視線從車窗外收回,側眸看他。
楚烈較她的情緒,要沉重許多。
半晌才出聲:“不會直到現在才發現我很帥吧?”
濮月笑了笑,垂眸,慢慢道:“楚烈,你知道我喜歡你嗎?”
握著方向盤的手,倏爾收緊。
是他期待的話,卻不見他臉上有任何愉悅。
他依舊沉默著。
“是啊,連我都意外,我怎麼會喜歡上你呢?我可以確定的是,我沒有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,我很健康。但是,我還是喜歡上了你。”
濮月聽上去很冷靜,在今天這樣特別的日子裡,她似乎想明白許多。
“也許,我們以後會在一起,或許會很幸福……但,絕不是現在。”
捏著方向盤的手更緊了。
楚烈的臉頰在繃緊,唇抿著,看得出在竭力壓抑著什麼,可還是一言不發。
“所以,楚烈……我們分開吧。”
是分開,不是分手。
因為一直以來,即便相互掛念相互折磨,兩人也沒有嚴格意義上在一起過。
楚烈始終沒有出聲,既沒答應,也沒拒絕。
車子一直前行,濮月安靜地坐在旁邊,即使她看得出,這條路回家的路,已經開了兩個來回。
終於,車子漸漸停下,停在半山腰。
夜幕下,西山別墅就在不遠處,燈火通明。
楚烈慢慢解開安全帶,轉過身望著她,突然探過身子把她摟在懷裡,緊緊摟著。
濮月猶豫了下,緩緩探出手,撫上他的背。
頸間有點濕潤。
她愣了下。
他緊緊抱住她,先是說了句“對不起”,之後又說,“照顧好自己。”
心疼得在顫抖。
可濮月還是堅強地沒讓眼淚溢位眼眶。
“嗯。”她應一聲,“你也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