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他與她,就像個陌生人(1 / 1)
小會議的室門推開。
祝君好率先出來,秘書在後。
“小祝總,小祝總請留步,”楊達追了出來,“今天的確是我們的失誤……”
祝君好進了電梯,楊達站在電梯門口說盡好話,直到電梯門關上。
直到這時,祝君好才掏出手機,打了個電話。
“……如你所願,郭宇科下一次就會乖乖請她出來了。”
——
從郭宇科得知,小祝總要見的是自己,濮月也有幾分意外。
這邊所有的生意都由郭宇科出面交涉,他打著久香的旗子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。也就是說,這些合作伙伴未必會認濮月,但一定認他郭宇科。
所以,像君無為這樣直接點名要跟她談的,的確讓人意外。
難道,是因為她曾在君無為會所參加過調香師新秀大賽?
不管怎麼說,看到郭宇科那張憋屈的臉,可又不得不請她出面,濮月就覺得好笑。
她帶著紫花如約而至。
原本,郭宇科也是要陪著她過來的,他怎麼可能把與君無為建交的機會,拱手讓給濮月呢?
只不過後來在電話溝通時,對方的秘書委婉提及,小祝總只想見集團負責人,郭宇科再不滿也得咬牙答應。
站在會所前,濮月還頗為感慨。
“小月,還記得這裡嗎?”紫花問。
“當然,這可是我曾經比賽的地方。”
過去的一幕幕彷彿就發生在昨天,她以為她已經遺忘了,其實不過是刻意不去回憶,其實,這些早已深埋心底。
被人請進去後,她在包廂裡等祝君好。
可誰知道,進來的人居然是陳棟!
紫花一見他就變了臉色。
“紫花!紫花你聽我解釋啊!”
陳棟想過來抓她的手,直接被濮月給攔在了中間。
“陳先生,我想那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紫花現在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,請您自重。”
“我自重?我……”
陳棟這才想起什麼,瞪著她說:“你是濮月吧?呵,你好樣的啊!不管你怎麼刁難我,我都能忍,但你不能棒打鴛鴦啊!!”
她?
棒打鴛鴦?
濮月氣笑了,“這位陳公子,你如果早用這質問我的勇氣,好好保護紫花,你們兩個也不會走到今天。”
“我們之所以這樣,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幾個閨蜜在她身邊瞎出主意瞎起鬨!”
陳棟現在完全就遷怒。
濮月不是什麼好脾氣,剛要開懟,陳棟突然就被人扯了過去,接著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打在他臉上——
啪。
陳棟愣了。
濮月也有些驚訝。
紫花氣到全身發抖,一把就拽住他的衣領,纖細的手腕上迸出青筋。
“我不許你汙衊我朋友一句!”
“紫、紫花……你、你、你打我?”
陳棟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她,想當初她抓到他跟其它女人在夜店喝酒,也只是氣得哭著跑出去,別說打他了就指責的話都沒說一句!
只是……只是不停的哭。
想到那時的紫花,再看看眼前的她,陳棟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渣。
不,是很渣。
濮月趕緊過來,想要拉過她居然沒拉動。
“陳棟你給我聽清了!在我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,是她們陪著我一塊走過了人生低谷!我在畫室被人羞辱的時候,也是她們堅定地說,就算養我一輩子也不會再讓我出去受半分委屈!”
紫花的聲音在打顫,兩眼發紅。
濮月聽著心疼,可也知道她需要發洩,這些都憋在她心裡太久了。
“紫花,我、我不是要指責你的意思,我……”
“沒錯,我是坐過牢!因為我的養父總是家暴,所以,我失手殺了他……我對生活早就失去了信心,甚至一度不想活下去了,是我的朋友給了我勇氣!她們告訴我,錯的並不是我!”
陳棟怔怔地看她,這還是第一次從紫花口中聽到她坐牢的事。
之前都為了避免尷尬,他一直都在迴避著這個話題。
濮月沒說話,只是默默拍拍她的她,示意她一切都過去了。
“你媽媽羞辱我,罵我,甚至找人到公司去鬧……這些我都可以忍!大不了就分手嘛,反正你也沒有多愛我!”
“不!紫花,不是這樣的,我……”
“你想說你愛我嗎?呵呵……”紫花笑得盡是嘲諷,“陳棟,你捫心自問,你究竟是愛你自己愛你所謂的自由,還是愛我。”
陳棟一下子怔了住。
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紫花,冷靜又咄咄逼人。
站在門外的斯文男子,抬眸去看對面的人,後者垂著眸,看不清表情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說。
然後推開了門,先是看向濮月,朝她微笑問好:“濮小姐吧,你好,我是祝君好。”
“小祝總,你好。”
祝君好的視線又落向紫花,定定地看她一會,又偏頭去看陳棟,“你來我這裡,陳夫人知道嗎?”
“你……”
陳棟只覺得今天裡子面子都折了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紫花深呼吸,立即控制好情緒,對祝君好誠懇致歉:“小祝總,不好意思我失態了。”
“沒事,不怪你。”祝君好竟意外的好說話。
陳棟可憐巴巴地看紫花,她看都沒看他,轉身來到濮月身後。
就在這時,門又開了。
看到進來的人,濮月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凝固了。
她想過千百種重逢的場景,或激動,或惋惜,或懊惱……唯獨沒想過會是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,而她,視他如路人。
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淡化一切。
楚烈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她,便對祝君好道:“不好意思,接了個電話。”
祝君好挑眉,是接電話還是在外面調整心態,這就不得而知了。
不過,面上還是配合地笑笑:“楚總業務繁忙,可以理解。”
看到他,紫花也挺驚訝的,立即擔憂地看向濮月,卻發現她更冷靜。
陳棟扁著嘴,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,“阿烈~”
楚烈只當沒瞧見他,彷彿跟他多說一句話都丟人。
他徑直走過去,路過濮月連眼神都沒給她一記,待她,更像陌生人。
濮月悄悄鬆了口氣,暗自繃緊的情緒也漸漸鬆弛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