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我想要父親的身份(1 / 1)
看她反應,紫花好奇地問:“你認識他?”
濮月搖頭,“這個人給我的感覺特別不舒服,感覺……我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。”
紫花一驚:“那咱們報警吧!”
“他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我的事,只不過是乘了同一電梯。他要是說來找人的,只是走錯了地方,警察也拿他沒辦法,反而,我們還打草驚蛇了。”
濮月冷靜地分析過後,說:“希望他真的只是走錯了地方。”
她把畫像又交給紫花,“送給保安部那邊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沒有太多時間想這件事,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——
週六,難得的休息日。
可濮月習慣了早起,乾脆到院子裡練練拳。
她戴著拳擊手套,對著懸掛的沙袋打個不停。
大門外有車聲。
她停了下來,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人,怔了下說:“楚總你沒別的事可忙嗎?”
“有。”
楚烈一身休閒,難得一張溫和笑臉,看上去心情不錯:“來約會。”
“……”
濮月戴著手套的拳頭用力相互撞了撞,“萬惡的資本家!”
他一笑:“彼此彼此。”
小漁就像裝了小雷達一樣,幾乎是同一時間跑下了樓:“誰來了?是楚烈叔叔嗎?”
聽到“叔叔”兩字,楚烈的眉梢略輕提。
不過一切情緒都在看到小不點後煙消雲散。
他蹲下身張開懷抱,小漁披散著微卷的頭髮,像個美麗的逃跑公主,一路衝進他懷裡,“哇!你真的來了!你果然沒有騙我!”
楚烈一笑:“我永遠都不會騙小漁的。”
小漁窩在他懷裡開心地笑著。
濮月一見這架勢就全明白了,“串通好了的?”
“才不是呢!”
根本不用楚烈反駁,小漁就馬上替他說話,“烈叔想帶我出去玩,可又怕媽媽一個人在家會無聊,所以才好心地帶上你!”
她刻意強調了“好心”,說著還用力地點點頭。
楚烈對著濮月挑眉,“沒錯,是好心。”
看著自己辛苦養大的女兒,才幾天的工夫就被別人拐走了,濮月扁著嘴,埋怨地看楚烈,後者卻對著她一笑。
怎麼看都像在挑釁!
唉~
更慪了!
母女二人洗漱過後,跟著楚烈出了門,車子一路繞上高速。
小漁只知道是烈叔看在自己的面子上,才會帶媽媽一塊出去,得意的不得了!
說話時,三句話不停她烈叔,聽得濮月直翻白眼。
“哇!烈叔你開公司的嗎?好厲害啊!!”
小姑娘就像個捧場王,只要是她烈叔做的,厲害就對了!
濮月受不了了,“濮小漁同學,你媽媽也是開公司的,怎麼從來沒見你這麼崇拜的語氣誇過我呢?反而還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呢?”
“那不一樣啊!”小漁振振有詞:“媽媽是小女生,一個人開公司很辛苦,還經常被人欺負……之前不是就個叔叔拼命灌你酒喝……”
濮月一怔,沒料到女兒是在擔心自己。
車內氣氛頓時變了,楚烈聽罷一下子變了臉,“灌你酒?誰灌的?”
濮月別開臉:“在國外的時候,早就是幾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才不是呢!”
小漁又來職業拆臺,坐在後座的兒童座椅上,一板一眼道:“那個叔叔喜歡媽媽,可媽媽不喜歡他,但媽媽還需要跟他合作。結果他一生氣,就讓媽媽喝光一整瓶的酒,要不然就不籤合同!媽媽沒辦法,好喝光一瓶酒。”
“濮小漁!!”
濮月震驚了,“你、你怎麼知道這麼多?”
“舅公舅婆知道後氣得要去找那個人算賬,還是我攔下他們的呢。”
濮月聽得更懵了,“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你當時喝多了呢,你抓著我的手說,讓我去攔住他們,要不然那瓶酒就白喝了……還挺貴的樣子。”
“……”
濮月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,唯一記得是拿下了那批訂單。
怪不得第二天一大早,表舅媽的眼睛有點紅,表舅也沉默了許多。
她還以為兩人吵架了呢,做晚輩的也沒好意思多問。
不曾想,是為了她啊。
旁邊的男人一張俊臉緊繃著,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抓緊,緊緊咬著牙一語不發。
漸漸,後面沒了聲音。
小漁睡著了。
氣氛太過沉悶,濮月還有點不適應,只好沒話找話說:“郭宇科那邊,咱們什麼時候交接?呵呵,我倒是有點期待,他知道真相時的表情了。”
這時,車子開進服務區。
濮月想解開安全帶下車,手突然被人按住,下一秒她就被拉進一個堅硬卻溫暖的懷抱裡。
她僵著沒動。
楚烈抱著她,眼神深邃黝黑,“這些年,你就是這樣過來的?”
濮月垂下眼眸,“你也是生意人,你明白的,做生意就是這樣的,不會因為我是女人就對我優待,相反只會更苛刻。”
他慢慢鬆開她,“為什麼不找我?我明明就可以幫你的!就算……就算你執意還是要離開,只要你開口,無論什麼忙我都能幫你!你知道的,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試試,看看我一個人能活成什麼樣。”
之前有母親在,能夠為她遮風擋雨。
出獄後有楚烈在,儘管一直在傷她,但不可否認的是,他就像座堅固堡壘,將外界惡意與她隔離。
所以,當她決定重新開始的那刻起,她就必須要接受一個人的挑戰。
他倏爾笑了,“你就這麼想擺脫我?”
深呼吸,他看她的眼神已無了往日激情,平淡一如白紙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深深看向他,什麼也沒說。
這一日郊遊,最開心地莫過於小漁。
在她面前,楚烈跟濮月正常互動,但濮月心裡清楚,楚烈這次是真的看清了她要離開他的決心。
回去的路上,濮月在後座抱著睡著的小漁。
直到把母女倆送回去,楚烈都一直表現得很冷淡,很剋制。
下車前,他卻叫住了濮月。
“我想以‘父親’的身份陪在小漁身邊,不要再做什麼叔叔了。”
濮月點頭:“我會找機會跟小漁說的。”
他的身份是瞞不住的,她也沒打算藏他一輩子。
“謝謝。”
楚烈說完又對等在門口林慈禮貌頷首,然後上了車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”林慈在旁邊,欲言又止。
“沒什麼,就是都說清了。”濮月也是淡定得很。
林慈看著她抱女兒的身影,嘆息著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