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這才是爸爸的乖女兒(1 / 1)
換了新環境,紫花緊繃的神經總算漸漸放鬆下來。
濮月給了她大假,她不用去公司,閒下來的時間變多。
但每天這樣無所事事反而容易胡思亂想,所以她就開始打掃屋子。
洋房外圍是綠化帶,每天都有小區內的工作人員過來清理草坪。
一個穿著制服戴著帽子的工作人員,不時抬起頭看向在花園裡澆花的女人。
紫花穿著鬆垮的T恤,穿著寬鬆的牛仔褲,長髮隨意紮成個馬尾。
她的皮膚很白,薄薄的一層,陽光下更是白得發光。站在花園裡,美得像個精靈。
男人痴迷地望著她,嘴角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。
小花啊小花,你是逃不掉的!
一輛車子遠遠開過來。
男人立即低下頭,彎著腰認真工作。
車子開了進去,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從車裡下來。
“紫花。”
“小祝總?”
紫花關掉水龍頭,抬起手背抹下額上的汗,祝君好一直都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?”
“公司沒什麼事,就想著過來看看你。”
祝君好怕她不自在,把人送過來後就走了,但每天都有打電話過來詢問。
看眼時間差不多該吃午飯了,“小祝總留下來吃飯嗎?”
他揚眉,笑容更愉悅了,“好呀。”
“那你進去稍等一會,我馬上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祝君好跟著她進去了。
男人在角落裡注視著這一切,握著掃帚的手在收緊,目光陰險惡毒。
呵,他的小花長大了,被越來越多的男人盯上了,這可不妙啊!
小花是他的,這輩子只能是他的!
就算他是苟活於世的骯髒的老鼠,她也只配跟他一樣,生活在潮溼陰暗又髒又臭的陰溝裡!
永遠也不該有機會站在陽光之下!
紫花的廚藝還算不錯,祝君好很給面子的吃了兩碗飯。
兩人聊著無關痛癢的話題,紫花始終不提劉萬金,看上去好像全都恢復了,可祝君好卻想到了心理醫生跟他說的話。
紫花童年受到的創傷很嚴重,這幾年一直表現得很正常是因為沒有接觸到誘因。
現在,劉萬金回來了,對她而言相當於感受到了世界末日,她表面上風平浪靜是她習慣壓抑,有時甚至連她自己都會被欺騙到。
在這片寧靜的背後,藏著更深的壓抑與黑暗,並且一次會比一次嚴重。她必須要直面內心深處的恐懼,這樣才能一步步走出來。
直面內心深處的恐懼……
祝君好垂下眼眸,表情有絲猶豫。
紫花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,上午她照例去附近菜市場買菜。
拎著菜回來的路上還在跟濮月通話,“我不在公司,是不是很想我啊?放心好了,我現在完全沒有問題吧,你就等著看我優異的工作表現,做好給我升職加薪的心理準備吧!”
她掛了電話,嘴角仍掛著愉悅的笑。
才剛抬起頭,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看著站在路邊的男人,他穿著物業工作服,戴著鴨舌帽。
他慢慢抬起頭,對著紫花咧開嘴角,帶笑的聲音卻令人不寒而慄。
“小花,爸爸好餓啊,今天中午吃什麼啊?”
一如之前只有他和小花的生活,他每天都會帶著笑意問一臉慘白的女兒。
紫花手裡的菜一下子掉到地上,她瞪圓了眼睛,神情透著深深的恐懼。
劉萬金並不打算放過她,反而緊緊盯著她,一步步走近:“小花,你怎麼能陪別的男人吃飯呢?你真是好傷爸爸的心啊,爸爸平時跟你說的話,你都忘了嗎?你怎麼能忘?啊?你怎麼能忘?!”
他猛地抓住紫花的肩,用力搖晃,他氣她的背叛,表情猙獰可怕。
小區的車道另一端,坐在車內的人正危險地眯起眼睛盯視著。
陸嶽皺著眉:“少爺,咱們要不要過去,萬一這傢伙傷害紫花小姐怎麼辦?”
祝君好臉頰緊繃著,下顎微微收著,聲音很沉:“再等。”
他知道劉萬金對紫花來說意味著什麼,正因如此,她必須要去面對,否則就算這個男人不在這世上,也會是她深埋在心底的恐懼,隨時都有可能藉由另一種形式爆發。
紫花被劉萬金質問得臉色慘白,她退縮著,想用手擋住臉頰:“我沒有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你沒有背叛?呵呵……哈哈……”劉萬金獰笑著,對她步步緊逼,“你敢說你沒有?你跟那個姓祝的在一起,不是背叛是什麼?你是不是還想著要嫁給他啊?”
“我沒有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紫花直襬手,眼神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看,瘦弱的身子禁不住地發抖。
“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別人!”劉萬金就像在給她洗腦,一遍遍重複著:“你是爸爸的乖女兒,你忘了你媽媽說的話了嗎?讓你聽爸爸的話,你要跟爸爸一直一直在一起,知道了嗎?”
紫花潛意識想要反抗,可手腳卻不聽使喚,就這麼僵硬地站在那,已經恐懼到了極點。
得不到她的回答,劉萬金顯得很急躁,摳著她肩膀的手就更用力了,“說話!給老子說話!”
紫花疼得直哭,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她嚇得馬上說:“我要一直一直跟爸一起……”
“乖女兒,這才是爸爸的乖女兒!”
劉萬金抵上她的額頭,這一刻彷彿又回到了過去,滿臉幸福道:“乖女兒,爸爸正在找房子,你再在這裡委屈幾天,等爸爸把房子找好了就來接你。你跟爸爸一起回家,好不好?”
見她不答,他隨即又嘶吼:“說話!”
紫花哭著不停地點頭: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呵呵,這才乖!”
劉萬金也知道在這裡不能待太久,會被監控注意的。
“乖女兒,一定要等爸爸喲!”
他笑著,轉身離開。
直到再也看不到他,紫花才蹲在路邊崩潰大哭。
那種恐懼是發自內心的,深深刻在骨子裡的,她這輩子都無法抹不去。
遠處,有人慢慢走過來。
她睜開眼睛,看到停在面前的皮鞋,再慢慢抬起視線。
祝君好皺著眉看她,一臉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