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一位自稱是我母親的人(1 / 1)
紫花挺納悶的,她不是看不出來葉楚暘對濮月的心思,可他好不容易找機會約到了人,幹嘛要拉上她一起呢?
她看一眼坐在對面的兩人,百無聊賴地吃著她的冰淇淋。
兩人在聊香氛新系列,但紫花能明顯感覺到,葉楚暘很想跟她私下親近些,可濮月現在就是事業女性人設,聊起工作來總有說不完的話。難得葉楚暘一直都微笑著聆聽,與她認真討論。
紫花起身去了洗手間,回來的路上,路過其中一間包廂,門微微敞開,從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……君好,是媽媽不對,你就原諒媽媽吧。”
一箇中年女人捂著臉,泣不成聲。
“商女士,都過去這麼多年了,無所謂對錯,之前的事您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紫花腳步一滯。
祝君好?
“君好……你一定要這樣對媽媽嗎?你、你就不能叫我一聲嗎?”
對面的女人看起來很傷心,眼睛都哭腫了,可祝君好卻依舊淡定得很,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即便坐在那也是身姿挺拔,儀態優雅。
可無形中散發出來的疏離冷漠,較平時更為明顯。
別看他此刻雲淡風輕的,紫花窺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情很糟糕,甚至還有一絲壓抑著的怨懟憤怒。
她沒料到會在這碰到他,如果不是對面那位女士,她的第一反應肯定會懷疑他是故意的。
現在想來,她還真有些汗顏。
那位……是他的母親吧。
祝君好是爺爺帶大的,他從未提及過父母,如今看到這一幕,其中隱情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。
大家畢竟相熟,紫花下意識就要避開,誰知裡面的人剛好出來。
祝君好一手扯扯領帶,一手推開門,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時,他微微怔住。
紫花尷尬了。
“小祝總,真巧啊!”她的笑容十分僵硬。
祝君好眯起眼眸,像在判斷她話中真假。
紫花心虛地低下頭,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,她湊近些壓低聲音道:“我什麼也沒聽到。”
這種此地無銀的行為令祝君好忍不住發笑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紫花朝後面掃一眼,“那……我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她要走,手腕突然被人扯住。
紫花低頭看了看,祝君好抓著她的手,抿抿唇,“能留下來陪我一會嗎?”
“不”字才要說出口,卻在對上他失落的眼神時,又囫圇嚥下去。
“君好?”
商岑錦看到兒子握著她的手,好奇地盯著紫花,見她氣質溫婉不俗,想來是那位跟兒子相親的杜家小姐吧。
於是,便笑著上前問好:“這位是杜小姐吧?”
祝君好隨即沉下臉來,紫花也渾身不自在,掙扎著要抽出手,“您好,我姓姜,姜紫花。”
“姜小姐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”商岑錦忙自我介紹道:“我是……”
祝君好突然打斷她,扭頭輕聲問紫花:“你一個人來的嗎?”
“呃,不是,我和濮總還有葉先生一起來的。”
“嗯,我過去和他們打聲招呼。”說著扭頭去看商岑錦,“商女士,抱歉,我還有事。”
看得出商岑錦既失落又尷尬,她擠出一絲微笑,“既然你朋友也在這裡,那我也去見見他們吧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祝君好的耐性已經被消磨殆盡,牽著紫花的手將她往身側帶了帶,朝商岑錦略一頷首,“再見。”
“君好……”
無視身後帶著哭腔的聲音,祝君好牽著紫花離開。
直到淡出身後的視線,紫花才小聲問:“她是……”
“一位自稱是我母親的人。”
祝君好自嘲地扯扯唇角,“拋下我十幾年後,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,是不是很可笑。”
紫花不作聲了,默默握緊他的手,想要給他些安慰。
她知道被親人拋棄是什麼滋味,這些痛苦甚至需要一生來治癒。
祝君好停下腳步,站在原地動也不動。
“你……”
紫花回過頭,突然撞進一個懷抱裡。
祝君好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頭頂,“讓我抱一會,拜託。”
紫花僵立著,再三掙扎,還是抬起手就像哄濮小漁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。
祝君好眼眸眯緊,將她抱得更緊了。
商岑錦就在不遠處,她看得出兒子對這個女孩的依賴……
看到祝君好的那一瞬,濮月瞬間明白過來,挑眉去看葉楚暘,後者掩飾性地端起水杯喝口水。
不過,為了約紫花把葉楚暘都“請”出來了,祝君好也算是用盡心思,她姑且就睜隻眼閉隻眼了。
幾人從餐廳出來,濮月正扭頭跟紫花說話呢,有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筆直地走過來,手裡拎了只水桶。
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祝君好就本能地擋在前面,眼睛緊緊盯著他。
葉楚暘也覺察到了,轉身瞬間剛好看到男人拎起桶潑過來,他下意識就背過身將濮月抱在懷裡——
“臭女人!去死吧!!”
紅色的液體潑過來,幸虧葉楚暘反應快,要不然就會從頭淋到腳。
葉楚暘的西裝外套上濺到些,一股血腥味撲鼻,濮月抬頭看他,對上他一雙關切的眸。
祝君好也將紫花扯到了一旁,眼看那個男人扔了桶就要跑,他上前就扯住他的衣領,一把就將人給拽了回來直接摁在地上!
他冷聲質問:“誰指使你的?”
男人戴著口罩,高聲叫道:“我們霜霜那麼善良那麼美好,你卻要陷害她,給她潑髒水!好啊,臭女人,我就要讓你試試這黑狗血!”
明白了,他是秦霜的腦殘粉。
紫花已經報警了,葉楚暘也在第一時間去檢視濮月。
濮月咬著牙,拔開他後走過去,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:“想為她討公道?我就在這!有種你就來!”
男人瞪著她,祝君好反應過來什麼,暗暗鬆開手,男人掙脫開起身就撲向濮月——
濮月輕鬆避開,對準他的臉就是一拳!
葉楚暘怔住:“小月……”
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濮月這麼強勢,甚至能跟男人動手。
男人被濮月打得鼻血一下子噴出來,捂著鼻子大叫:“打人了!快報警!我要告她!”
濮月卻在冷笑:“大家都看到了,是你先撲過來的,我不過是正當防衛。”
而且,只打了一拳而已,實在是不解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