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我早就沒有家了(1 / 1)
可她的沉默,在商岑錦眼中成了心虛!
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,要不是她,徐填又怎麼會拋棄她?
商岑錦眼前的景象發生了扭曲,漸漸被徐填羞辱嘲弄自己的畫面取代。
他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都好似一把刀子,狠狠戳進她的心口窩!
“不是,不是這樣的,你還是愛我的對嗎?要不是因為她,你會回到我身邊的對嗎?”
她的眼神已出現混亂,表情也變得慌張。
紫花皺眉,“我打電話讓人送你回去。”
她這邊才掏出手機,就被人撲過來搶走再狠狠摔到地上,抬腳踩了個粉碎!
“我不許你給他打電話,我不許你再聯絡他!”
她此刻的瘋狂也讓紫花心生警惕,“好,我不打電話,那我送你回去好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上前,朝她伸出手:“走吧。”
商岑錦停下,慢慢抬頭看她:“走?走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呵呵,我沒有家了,早就沒有家了……”
紫花皺皺眉,“那……我們去見君好?”
“君好……君好……”
商岑錦喃喃地說著這個名字,突然反應過來,“他是我兒子!”
“對,他是你兒子。”
以為她總算回過神,紫花這邊還沒鬆口氣呢,商岑錦就突然平靜地說:“君好是我的兒子,所以,我不能再讓你害他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話音剛落,紫花就覺得腹部一痛。
身子驟然僵硬,她慢慢低下頭,看到紮在腹部的水果刀,接著又不敢相信地抬眼看向對面的商岑錦……
她紅著眼睛,眼神已然亂到渙散。
就像在說服自己一樣,她喃喃道:“只要你消失就好了,阿填會屬於我,君好也可以安然無恙……所以,只要你消失。”
紫花慢慢倒在地上,血染了地面……
——
接到電話時,濮月還以為打錯了。
紫花被商岑錦襲擊了?
這怎麼可能!
可當她趕到醫院,看到焦躁地守在走廊上的人,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“是……紫花嗎?”
彥黎臉色蒼白地點下頭。
“紫花!”
祝君好快步走過來,身後是陸嶽。
“紫花在哪?”他竭力壓抑著情緒,可聲音裡還是掩不住的顫抖。
彥黎盯著他,“你還來做什麼?要不是你,紫花怎麼會躺在裡面?”
濮月知道整件事的細節,也知道阿黎這是遷怒。
“紫花還在手術。”她沙啞著聲音說。
這是第二次,她守在手術室外等紫花。
感覺很糟糕,這些畫面無時不在提醒她有多無能,連最好的朋友都沒有保護好!
祝君好站在原地,望著手術還在繼續的提示,眸底的恐慌前所未有。
此刻,他距離生與死的界限如此之近。
陸嶽默默站在他身後,別人沒看到可他看得很清楚,祝君好垂在身體兩側的胳膊都是顫抖的……
“……傷紫花的是她嗎?真的是她嗎?”他似乎是無意識地脫口而出,兩眼始終直勾勾地盯著手術室。
彥黎嗤笑一聲:“祝君好,我早就想見見你了!你真的覺得你們祝家很高貴,很是高高在上嗎?憑什麼對我們紫花挑三撿四?”
她原本還是沉著聲音冷靜質問,可是漸漸情緒也跟著失控,只要想到紫花還無助地躺在裡面,她就恨不得讓兇手和幫兇都一併陪她去!
“紫花是為了你才會幫你母親!可她得到了什麼?性命垂危!!而你們祝家呢?你呢?今後不過就多了個回憶的畫面罷了!若是覺得不夠吉利,還會自動從腦海中刪除……這就是紫花為你付出後得到的全部。”
“阿黎,夠了。”
濮月垂著頭慢慢出聲:“紫花在做她認為對的事,這是她的選擇,我們誰都沒辦法干涉。”
彥黎咬了咬唇,別開臉沒再說話。
祝君好臉上的神情惶恐又落寞,就像被遺棄了的孩子。
不管身邊的人說什麼,他通通都聽不進,完全沉浸在自己製造的絕望世界裡。
陸嶽是最瞭解他的,他立即上前小聲說:“少爺,紫花小姐還在手術,她一定會逢凶化吉的!”
祝君好這才慢慢有了反應,對,她在手術,她還在手術中……
手術室外沒人再說話,祝君好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“手術中”幾個字。
突然,他出聲:“她呢?”
知道少爺在問誰,陸嶽立即彙報:“在警局,要不要我……”
即便商戎蓉失去理智做了這樣的事,她也是少爺的母親,是祝家的前夫人,若是太狼狽太難堪,大家面子上也都不好過。
“不用。”祝君好的聲音沉甸甸的,“做錯了事,就要付出代價,不論是怎樣的代價。”
陸嶽一怔,沒想到少爺會這麼決絕。
“警局那邊,所有的調查取證,都要全權配合。”
祝君好這麼一吩咐,不僅是陸嶽,夏微涼也詫異地抬頭看他。
所謂全權配合,這就意味著商戎蓉之前影片的事,也會一併交待清楚!
也就是說,徐填這回也別想跑!
濮月深深看過站在前面的年輕男人,他的手仍在抖,可聲音卻異常堅定:“我要替她討回公道。”
濮月漸漸紅了眼眶。
紫花好像做了很長的夢,長到她以為夢中的一切就是天荒地老。
可在這期間她始終能聽到一個聲音,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話,吵得她不得不醒來。
慢慢睜開眼睛,視線有些模糊,逐漸清晰後才看清對面的人。
男人的臉疲憊得很,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來,一雙眼睛熬得通紅。
看到她醒過來,他激動又害怕。
怕這是錯覺。
“紫花……”他啞著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君好……”
紫花蠕動下唇角,“你……怎麼在這裡?”
她一時間忘了之前發生的一切。
祝君好什麼也沒說,只是低下頭,額頭抵在她的手上,“你沒事了,你沒事了……”
他只是在重複著這一句話。
紫花慢慢想起來發生的事,眼神有一瞬的複雜,“君好,你媽媽……”
他身子僵了下,然後抬起頭,目光漸漸恢復些平靜,“紫花,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紫花張嘴想說什麼,可喉嚨實在難受,胸口更是窒息了般,她沒辦法再說話,只能心疼地看著他。
她知道祝君好這麼說是什麼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