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他的確有喜歡的人(1 / 1)
陳莞倒是沒想到,他這麼快就發現了。
於是她沉默了下,說,“沒錯,他的確有喜歡的人。而且……還是需要他全力保護的人。”
楚帆擰起眉,怎樣的人才需要她那位師兄保護呢?
除非是……
楚帆倏爾反應過來,“他該不會是喜歡……”
陳莞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原來如此。
楚帆鬆了口氣。
陳莞道:“我的這個師兄醫術了得,屬於天賦和實力兼具,上學那時就是我們這些學弟學妹們崇拜的物件。老實說,他也在醫療隊伍裡我還挺驚訝的,因為聽說他去D市的醫院,前途不可估量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有他在我還是很開心的,跟著他可以學到很多。也是在他拜託我假裝他的女朋友開始,我跟他的那位好朋友也漸漸熟悉了,我們三個經常會聚在一起,被周圍的人戲稱三劍客。可是後來……”
“後來我漸漸發現,他們兩個經常會眼神交錯,很刻意很生硬,又有幾次師兄遇到點麻煩,他朋友當時著急的程度,實在超出一般的好友。更像是……戀人之間的那種。”
“當我覺察這一切後,我既沒有求證,也沒有散播什麼,我跟他們關係依舊很好。直到有一次,師兄很鄭重地跟我坦白了,也道了歉……我其實挺理解他們的,感情無關其它,只是恰好喜歡的人和自己一樣罷了。”
對此,楚帆也表示贊同。
陳莞又接著說道:“不過兩年後,他們就都回去了。後來我聽說,師兄交了女朋友,我還挺驚訝的。思想前後,我打了電話給他,在我的認知裡這就是騙婚!所以我在電話裡罵了他一頓,他全程都是一句也沒辯解,直到我氣得掛了電話。我是拿他當偶像的,可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呢?”
“冷靜了兩天後,他打電話給我。我才知道,他從小就沒了爸爸,是他媽媽一個人把他養大的,供他上醫學院,等他出人頭地。在他滿懷希望向他媽媽坦白了這一切後,他媽媽震驚了,並且以死相逼!她始終在說師兄生病了,還自責得不停打自己耳光,當時把師兄嚇壞了,他知道媽媽為自己付出太多,所以,他哭著答應以後都不會再跟朋友來往,他會做她心目中的那個兒子。”
楚帆聽得也是一陣唏噓,站在母親的立場,又有什麼錯呢?他們誰都不能要求身為母親就一定該理解,該放手。也正如同母親不該以死相逼,逼著兒子成為另一個刻意偽裝的自己。
“之後的事就顯得順理成章了,他按照母親的喜好,找了個母親滿意的女朋友,每天都在醫院忙碌到很晚,他想用工作來麻痺自己。事業上取得的成功,始終沒辦法彌補心理的缺憾,時間一久,缺憾都變得麻木了。他就在這種情況下,和女朋友結了婚。”
“又拖了幾年,他跟女朋友結婚了,他說,他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他註定一生都要小心翼翼地掩藏好自己,做個令母親和妻子都滿意的兒子和丈夫,將來也會成為好爸爸。自他坦白之後,他的母親看得他也很嚴,沒事就會揹著兒媳婦打電話查崗,就怕他又‘想不開’。他一直都扛著這種壓力,他說自己快要被逼瘋了,可是沒人會在乎。”
“就在不久前,他和那個被他埋在心底的人又相遇了,得知對方仍在等著他,他心底那根無時不在緊繃的弦,一下子就斷了,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兩個人抱頭痛哭。也是在那天,他沒有回家……”
“從那以後,他們只要有空就會見面,他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,連同事都說他變化很大,他妻子自然也有所覺察。都說女人第六感很準,她妻子認定了他在外面有了人,但她沒有聲張,而是在偷偷找線索。剛巧那時我回來了,再加上她從別人那聽說,在做援醫時我是他公開承認的女朋友,所以她就盯上了我。”
陳莞說著便失笑,“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,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,但師兄還是抵死都不承認。他妻子反而認為他是在維護我,惱羞成怒就來找我攤了牌……之後,也就是你看到的,她當眾罵我是小三,是狐狸精,是第三者……”
“為了那個沒勇氣的男人,你連自己的事業都要毀了?”
楚帆卻是極不為贊成她的做法,在他看來,陳莞的師兄就是個沒勇氣的男人!
他選擇什麼樣的生活是他的事,其它人無權干涉,可他同樣也沒有權利讓別人來為他的懦弱買單!
“也不算毀掉,離開江城我還可以到別的地方做醫生。實在不行,我繼續做我的援醫。”陳莞倒不是很在意,在哪做醫生都是治病救人。
楚帆望著她倏爾笑下,“你為了一個外人都能這麼盡心盡力,對我呢?我甚至從來都不曾出現在你的未來裡!”
陳莞怔下,抬頭看他。
“我一直都很自責當年的事,我時常在想,或許就是因為我不夠勇敢,你才寧願放棄事業遠走他鄉!如今看來,你同樣也可以為個不相干的人做到這一步!那我算什麼?我這麼多年的執著又算什麼?”
他紅著眼睛看她,又自嘲地搖頭:“原來,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啊。”
陳莞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,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“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,僅做為普通朋友……哦不,僅做為曾經認識的人,我沒那個資格對你指手畫腳!祝你一切好運吧。”說完他轉身就走。
“楚帆!”
陳莞倏爾叫住了他。
楚帆停下來卻沒回頭,“還有什麼事嗎?”
陳莞咬著唇,半晌才說:“不管怎麼說,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楚帆垂下頭,自嘲地笑出聲,他在期待些什麼啊!
深呼吸過後他朝後擺了擺手,“不用!是我心甘情願的!”
他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陳莞怔怔地站在原地,聽到關門聲後,她才頹然地坐到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