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挺好,這樣挺好(1 / 1)
濮勝平馬上興奮道:“只要咱們父女二人聯手,很快就能把久香集團拿下%……”
濮芸突然朝老闆招手:“阿哲,有煙嗎?”
阿哲?
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!
原來她知道!
唐哲很開心,“有!”
他將煙和打火機送過來,還貼心地說:“早上沒什麼人,可以吸菸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他以為她是讓父親抽,沒想到,她熟練地拿起來給自己點了根菸。
唐哲不禁多看她兩眼,她平時沉默寡言,低調冷漠,但他知道她是個有故事的女孩。只是那個故事,應該不算是美好的回憶。
濮芸抽著煙,隔著煙霧瞥向濮勝平,“久香集團是你的嗎?”
“廢話!濮月是從我手裡把它搶走的!”提起這事濮勝平就很激動。
手指輕彈下菸灰,她說:“你不是從她母親手裡搶的嗎?因為出軌,因為有了私生女,最後又牟取人家的公司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濮勝平表情變得陰狠,“現在提這些幹嘛?我就想拿回我的公司!!”
“呵,省省吧。”
她嘲諷抬眸:“你拿回來?你怎麼拿回?有楚烈在,你拿得回來嗎?濮月會顧念身體裡留著你的血,不會對你怎麼樣。但楚烈不會,你找他老婆的不痛快,他就會讓你後半生都不痛快!”
她說的這個問題,濮勝平也早就想過了。
“所以,這件事還需要你配合我!我早就計劃好了,咱們……”
濮芸按熄了煙,不緊不慢地打斷他:“你自己不想好,你儘管去做,別拖累我。我對公司早就沒什麼興趣了。”
“這不可能!你留在公司,難道不就是為了伺機搶回來?”
這是濮勝平對這個女兒的瞭解。
濮芸既不承認也不否認,聳聳肩道:“怎麼搶?現在只是一個久香集團那麼簡單嗎?除了楚烈,還有‘無為’的祝君好、杜氏的千金杜璇、連杭集團的千金崔施恩,包括珍坊集團、彥閱傳媒……這些都是濮月的閨蜜好友,或者是閨蜜的親友團。他們會眼睜睜地看著久香出事?”
“這……”
濮勝平是有了解過濮月的人脈,知道她交了幾個朋友,可也沒想到全都是這麼厲害的角色!
“這些你先別管,只要你幫我奪回公司的經營權,我就有辦法對付他們!大不了到時召開記者會,宣告只要咱們出事,就是有人在背後使壞!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,我不信他們會為了濮月鋌而走險!”
濮芸倏爾笑了。
笑容肆意嘲諷,半點情面都沒給濮勝平留。
濮勝平也冷下臉來,“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笑你一把年紀了,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啊。”
濮芸笑容驟斂,冷冷看他:“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,以後沒事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,我欠我媽的,但我不欠你的。”
她起身要走,濮勝平一把抓住她:“你不許走!”
她現在是他唯一的希望,也是他與久香集團唯一的聯絡了,斷了她這條線,他就徹底沒有指望了。
“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前那點事全都抖出來,我讓你在公司抬不起頭來!”
“呵,你是說我坐牢的事嗎?”
正在吧檯假裝忙碌的男人一怔,抬起頭看向這邊,可很快又收回視線。
“不用你宣傳,張女士早就去宣傳過了。”
濮芸是真的不在意:“我坐牢,是為我做錯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,我有什麼好羞恥的?”
“你……”
濮勝平倒是意外,之前見她還是一副喪到不行的樣子,今天卻是伶牙俐齒的,也越來越不把他放眼裡了!
“我憑本事工作賺錢吃飯,我又有什麼好羞恥的?我不懂你們為什麼一個個拿著這件事跑來威脅我呢?我是坐過牢的,我不是在逃的,威脅我做什麼呢?”濮芸說到最後,自己都跟著笑了。
“難道,做為父母的你們就沒有責任了嗎?什麼私生女,是我可以選擇的身份嗎?明明是你給了我這樣的身份,如今卻又反過來以此嘲笑我!憑什麼?”
她笑到最後,眼圈紅了。
“從小到大,沒人告訴我怎樣做是對的,只是一味地告訴我要去搶,去爭,去奪那些原本屬於我的一切!可什麼又是屬於我的呢?是你們的自私造就了今天的我!你們都不覺得羞恥,我為什麼要羞恥?!”
她狠狠甩開濮勝平的手,昂起頭,眼神也漸漸變得鋒利,“聽了這麼久的笑話,我也累了。你不想好也別拖累我,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,我憑著本事換來的尊重,是誰也搶不走的!你要是見不得我好,你儘管去吵去鬧,我要是妥協哪怕一步,我都不能算是你濮勝平的種!”
“你、你給我站住!你這個不孝女!”
濮勝平被她氣得手捂著胸口,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……”
他走了幾步,撲通就摔倒在地。
“先生!”
唐哲趕緊過去,濮芸回過頭,面色掙扎了下,還是走回去將他扶起來,“阿哲,麻煩你幫我叫車。”
“我有車,我送你們去醫院!”
“謝謝。”
從始至終,她都表現得十分冷靜,包括看著單架將他送進去急救。
唐哲買來水送到她手中。
“謝謝。”濮芸接過,想了下說:“今天很抱歉,你店裡的損失我會賠償的。”
唐哲笑著搖頭,“哪有什麼損失啊,一兩個杯子而已。”
她點頭,也沒多說。
他猶豫下,道:“你爸爸說的話,你不要放在心上,我們每個人都會犯錯,那真的不代表什麼。”
濮芸安靜片刻,突然笑下:“你真的挺不會安慰人的。”
“呃,對不起對不起,我說了不該說的話。”
“沒事。”濮芸笑著看他:“但你說得沒錯。”
他盯著她,倏爾道:“你真的應該多笑笑。”
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,“嗯,是啊,再不笑都快要忘記臉上的紋路是怎樣的了。”
很快,濮月也來了。
“他去找你了?”這是她的第一句話。
濮芸看向她,溫和一笑:“沒事,我把他打發了。只不過……”她又為難朝急診室方向瞥一眼。
“真是自作孽!”濮月也不管這麼說是不是大不敬,總之她對濮勝平也早就沒有所謂親情了。
可下一秒,她像發現了什麼,一直盯著濮芸看,“你……”
很快又垂眸失笑:“挺好,這樣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