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各有各的宿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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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芸答應了劉阿姨後,其它阿姨也馬上支稜起來了,手裡的優質馬上立即都安排上了。

這孩子好不容易擺脫了她那個纏人精的媽,得趕緊給她嫁出去才行,免得又被她媽媽拽進火坑。

濮芸意外得好說話,當晚就敲定,把接下來一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。

回到家裡,她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,才出來就聽到電話在響。

拿起來一看,是關衛打來的,而且已經是第五個未接來電了。

“喂?”

她的聲音帶著剛剛泡過熱水澡後的慵懶,有幾分漫不經心。

“到家了?”

“嗯,剛才在洗澡,沒聽到你的電話。”

她問:“找我有事嗎?”

“想告訴你點事。”

“好,你說。”

她給自己倒了杯酒,然後坐下來聽。

電話裡,關衛將自己的詳細過往,一點點全都說給她聽。

十年前,關衛也才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仗著家世不錯,也跟現在那幫富二代一樣,沒事不是喝酒就是惹禍。

後來,他家裡人怕他這樣下去就真成了不學無術的了,就將他送到國外求學。他就是在那裡認識了她,一個清純漂亮的姑娘。

那時的關衛還挺喜歡她的,直到兩人在一起也著實甜蜜過,姑娘性格好又溫柔,對他更是百依百順。

再最後,她懷孕了,關衛挺高興的,反正他也決定就此穩定下來,既然有了孩子那就結婚好了。

結婚組建家庭,是需要經濟基礎的,他又不想求助家裡,所以就只能拼命打工賺錢,女孩則安心待在家裡養胎。

可誰知道,就是他沒日沒夜的辛苦工作,讓女孩覺得受到了冷落,心情開始變得低落。恰好在國外一起合租的是他哥們,他則隨時都會關照她,一來二去,兩人就有了感情。

他哥們覺得對不住關衛,跟女孩決定把孩子生下來後再離開。

於是,關衛就這樣被矇在鼓裡,把賺來的錢一分不少地交給女孩,讓她存起來當奶粉錢。

女孩終於生下了個女兒,長得漂亮又可愛,關衛在抱起她的那一刻,眼眶不由得發酸,她真的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!

關衛將女兒照顧得無微不至,很難相信他不過才只有二十歲。

直到那時,他都沒有發覺女朋友跟哥們之間的曖昧,每天的心思都撲在工作和女兒身上。

有一天,他推開家門,發現孩子單獨躺在床上,好像很乖的樣子,只是伸著兩隻小手,既沒哭也沒鬧。

屋裡沒有女孩蹤跡,他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後,他太累了,尋思躺在沙發上歇一會。可誰知,頭一捱到沙發就睡著了。

等他再次醒來後,他第一時間去看女兒,卻發現女兒竟然一動不動,臉色青紫,雙眼緊閉。

關衛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,他有種不好的預感,抬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臉,突然手就僵了住,然後猛將她抱起來,任他怎麼叫,女兒都沒有再睜開眼睛……

可憐的小姑娘是因為長時間哭鬧吐了奶,結果嘔吐物窒息,死亡時間就在他回家前後。也就是說,他當時看到女兒的小手在揮舞,證明那時她還活著,如果他能夠……如果他能夠過去看一眼,就一眼,後面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。

關衛在電話那端安靜地說著,只是說到女兒的離開,聲音有些顫抖,可他還是忍了住,儘量用平緩的聲音向她敘述。

“所以,真正害死女兒的兇手,其實就是我。從那以後,我覺得什麼都沒意義了,我開始去做最危險的事,飆車、到黑市打拳、玩各種極限運動。沒想到,這樣還能闖出些名堂,圈子裡都知道我是個不要命的。”

“後來,就是AK聯絡到了我。當時的我,對於危不危險早就不在乎了,甚至我會想要接最危險的那種任務!就這樣渾渾噩噩過去很多年,我還活著,你說是不是很好笑?一心求死的人,居然還活著……”

他輕笑著,聲音暗啞。

可對面的人卻一點都笑不出來,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關衛會有這麼一段過去。

“關衛。”

他好不容易停下笑聲,“嗯?”

“你女兒的死,不是你造成的,以後別再給自己隨意羅列罪名了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。

聽筒內一陣沉默,接著他緩緩道:“可我回家的時候,她還活著啊……我為什麼不能先去看看她呢?如果我能去,她就就不會死了!”

壓抑久了,就會變成一種無聲的咆哮,儘管他沒再說什麼,可濮芸還是聽到了他吶喊悲慼的聲音。

“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,各有各的不幸,各有各的宿命。你想給她們母女一個家了,你認真扛起了做父親的責任,你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,一切只為了她們……這樣的你,又錯在哪裡呢?錯在你沒日沒夜的工作,換來了一身的疲憊不堪?”

濮芸說的時候很剋制,但說到最後也忍不住心疼起他,替他抱起不平。

“凡事有因才有果,你明明已經做了那麼多,卻還在不幸發生時想,為什麼我不能再多一點呢?可能多做一點,就會改變故事的結局!”

“可是關衛,你已經盡力了。即便真是你的失職,這麼多年的自我折騰,你也該走出來了。夠了,已經夠了,你該向前看了。”

濮芸的聲音很輕,每個字都像根羽毛,輕輕刷過他的心頭。

許久,關衛才開口:“我就是想要告訴你這一切。”

“這是正確的決定。”

“嗯。”

那端又沒了聲音。

“睡吧。”她說,“如果能在夢裡見到你女兒,別忘了告訴她,你很愛她,你為了她一直都在努力,是很努力很努力。”

電話這一頭,關衛捏緊手機,眸子有點發紅,喉結上下滑動,在拼命壓制著情緒。

“我會的。”他說。

電話裡,女人笑了,“睡吧。”

“嗯,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掛了電話,濮芸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
這麼多年,他一直都很難過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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