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困獸(1 / 1)
童顏無情的結束通話了影片,懶得繼續跟司衍扯下去,把手機一扔,她換上睡衣,舒舒服服的躺進了被窩裡。
消耗掉多餘的精力就是好,她教睡前的胡思亂想都沒有了,很快就安心地陷入了沉睡中。
另外一邊,司衍盯著被結束通話的影片看了半晌,他能感受到童顏對他的敷衍,一般只有在不高興的時候才會這樣,女人的心思著實難猜了些,他根本猜不到,只能換一種辦法。
反向思考,把所有可能會讓她不高興的可能都想一遍,然後遠離就是了。
剛想明白,一條好友申請的通知就出現在眼前,頭像跟名字都很熟悉,他很早就刪除了沈夢清的好友,在她入土為安的時候。
一個本就不是很重要的人沒了,沒必要讓自己的社交軟體上躺著一個死去的人,不管是因為什麼,反正就不是好友就對了。
這是沈夢清第不知道多少次加他好友,還有一句留言:“阿衍,你為什麼還在怪我?你沒有問我一句,卻已經給我劃了死刑……”
司衍權當沒看見,不同意,卻也沒有立刻拒絕,對於沈夢清驕傲的性格來說,冷處理才是最有用的。
事實證明的確如此,沈夢清氣的臉色扭曲,猙獰的嚇人,根本就沒有平時柔情似水的樣子。
沈夢清回來將近半個月,一直都在忙著處理各種關係,她怎麼說也跟司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,當初“死”在了火災裡,司老爺子做事向來周全,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她沒了。
之所以這麼忙,說來還是要感謝白慈欣,要不是白慈欣有個好媽媽,沈夢清還要頭疼應該怎麼把自己還活著的事情公之於眾呢。
沈夢清不知道司黎黎想做什麼,有什麼目的,這些對她來說都不重要,多虧了司黎黎,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還活著,就那麼幾天的功夫,就把她活著從國外回來的訊息宣揚的人盡皆知。
這樣魔幻的事情就發生在身邊,很難讓人不多想,各種陰謀論和猜測層出不窮,沈夢清回來是想跟司衍在一起,可不是為了得罪司家任何一個人,她這兩天忙著參加宴會,在不同的宴會晚會上露面,不僅要解釋當初假死離開的原因,還要替司家說好話……
忙來忙去,就忙到了今天,總算是鋪墊的差不多了,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,她想回到司家,只能透過司衍,司老爺子根本不會答應,只要司衍鬆口,她就可以名正言順,理直氣壯地回去,到時候,就算是老爺子開口也沒用,沒人能夠阻攔她的腳步。
沈夢清按照計劃好的,她怎麼都沒想到,回來之後最大的阻礙,居然在司衍身上!
她打不通司衍的電話,也沒辦法給他發簡訊,全都是拒收,其他的社交軟體也是同樣的結果,她只能透過微信新增好友留言的方式,想用這樣的辦法跟司衍保持聯絡。
這是被拒絕的第三次了,沈夢清比誰都清楚,這是司衍的警告,要是她再糾纏一次,就會失去這個辦法。
這個辦法行不通,那就只能找個機會,跟司衍當面聊一聊。
沈夢清放下手機,起身走到陽臺上,她現在住的地方是白慈欣的房子,假死離開,她沒想過自己還會回來,沒有在京城裡留下一點房產,全都變成了美元,充進了賬戶裡。
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,京城房價硬生生的翻了五倍以上,她想用賬戶裡的餘額買到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,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沒辦法,還好白慈欣不夠聰明,還是跟當初一樣,她說什麼都信,只不過是說了句沒有住的地方,白慈欣就眼巴巴地送來了鑰匙。
希望接下來的一切都可以很順利。
……
童家。
這個點,傭人都休息了,顯得家裡空蕩蕩的,童婭剛回來,不出意外的沒有在家裡看到一個人。
她跟著沈夢清出入在各個宴會上,這段時間參加的宴會比她這麼大以來參加的總數還要多。
公司出了意外,這點童婭是知道,她並不在意,那些都是爸媽需要操心的,她不用管,她只需要跟那些名媛小姐保持友好的關係就行。
再說了,公司那麼大的簍子,爸媽都處理不來的話,她就更別說了。
正沉迷於討好名媛小姐的童婭忘了唇亡齒寒這個道理,要是童業成走投無路,自然會把手上能送出去的都送出去,全都是他用來保全公司的東西罷了,沒什麼重要的。
家裡安安靜靜,甚至還有點溫馨,公司裡的氛圍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童業成熬的眼睛都紅了,單純是累的和急的,短短三天時間,他根本無法籌備好高達八位數的貨款,公司裡也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。
如果真的打公司的主意,就會造成公司資金鍊斷裂,整個公司都會毀於一旦,還不如直接申請破產。
股東們已經不想再管這個名聲越來越差的公司了,這麼大的爛攤子隨手扔給童業成處理,要是處理不好,那就直接申請破產保護。
正陽集團怎麼說也是個老字號的公司,想收購的人大有所在。
童業成從看到微博熱搜到現在,一直都在給能幫忙的人打電話,忙碌了這麼久,沒有一個人答應幫忙不說,更多的還是在跟他打聽收購正陽集團需要多少錢……
一群只想把正陽集團拆吞入腹的豺狼,童業成斷了打電話求助的心思,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發呆,面前的是同樣憔悴的林舒。
“業成,實在不行,就拋售我們手上的股份吧,就算這次能撐過去,公司也元氣大傷,短短一天的功夫,公司的市值蒸發了幾十億,我們撐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撐不了多久,可是沒人能夠接收公司這麼大的攤子,你知道把股份拋售意味著什麼嗎?”童業成雙目通紅,嗓音沙啞,一副困獸猶鬥的樣子,“失去了正陽,我們還能擁有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