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我求求你(1 / 1)
蘇家,臥室裡。
沒有開燈,手機螢幕的光亮在蘇怡寧的臉上閃爍,莫名瘮人。
她死死地咬著牙,口腔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溫南溪那個鄉巴佬到底哪裡好,竟然讓秦晟北封殺了那些多人為她出這個頭。
久久沒有動靜的校友群突然多了一條訊息,蘇怡寧立刻點開。
【溫南溪:道歉和求情都不用找我,我和秦晟北無私交。你們還不如找蘇怡寧,枕頭風一吹,不比什麼都管用?】
蘇怡寧瞳孔微縮,心底突然竄上來一股涼意。
下一秒,手機就不斷彈出各種私聊訊息,還有電話催命鎖魂地打進來。
“怡寧,你得幫我跟秦爺求情,我針對溫南溪,還不是為了你。”
蘇怡寧像是被踩到了尾巴,差點跳腳,“你胡說八道什麼,我什麼時候讓你針對她了?”
她去找秦晟北,不等於承認校友會上的事情和她有關?她又不是瘋了。
何況她清楚秦晟北是為了誰,怎麼可能去自討苦吃,她在秦晟北那裡,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。
“是你提到溫南溪酒吧裡敬酒……”
“我沒說過,你別給我潑髒水。”蘇怡寧撇清得飛快。
“蘇怡寧,你這個賤人,你把我當槍使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蘇怡寧就掐了電話,只是訊息和電話依舊不斷,得不到回應的那些人,罵得相當難聽。
蘇怡寧的臉色隱隱發青,恨意在心頭滋生瘋長,染得那雙眼睛通紅。
很快,她並撥了一通電話出去。
“你替我去辦一件事情,我要溫南溪死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溫南溪作為新品設計師之一,去了位於郊區的生產工廠,監督布料第一批試染。
雖然之前已經跟生產經理對好了細節,但是落實到實際上還是有很多問題。但她早就預料到這些情況,一一有條不紊地解決著。
結束工作,已經是六點半了,溫南溪在等計程車的時候,給張媽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我大概7點到家,你照顧好奶奶。】
很快,計程車就來了,溫南溪坐在後座,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。
路上顛簸,溫南溪看了一眼窗外,黑漆漆的一片。
晨悅設計的生產工廠雖然在郊區,但為了運輸方便,特地修了一條寬敞的平路。
溫南溪被顛得皺眉,心裡開始奇怪。
“這是去市區的路嗎?”
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,過了一會兒,他才回道:“是。”
溫南溪眉間微蹙,“可你好像沒有按照導航走?”
“這條路更近。”
計程車,是溫南溪用手機約的,這類平臺對司機的約束很嚴格,不按導航開車,罰款很厲害。
一般來說,為了賺錢的計程車司機,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,隨便抄近路。
何況平地不走,走泥路,這很不對勁。
溫南溪沒再吭聲,手伸進了包裡把手機拿了出來。
她熟悉快速地解鎖,正要報警,但下一秒,駱夏瑤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手機鈴聲在靜謐的車廂裡,格外的突兀。
溫南溪心絃猛地收緊,不敢耽誤,想要按下接聽鍵。
車猛地一陣急剎,刺耳的聲音颳著耳膜。
溫南溪猝不及防,巨大的慣性讓她整個人往前一栽,手撞到前排靠背,手機從手裡跌落下去。
顧不得疼,她本能地俯身下去,只是手指剛剛碰到手機,冰冷的刀尖就壓在了脖子上,涼意直直竄上天靈蓋,她渾身汗毛瞬時炸開。
她身體僵硬,緩緩抬頭。
昏沉的光線中,看不清司機的模樣,可那雙眼睛,卻陰冷如毒蛇一般。
溫南溪慌得厲害,重重地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瀰漫開的同時,疼痛感也讓她冷靜了下來。
她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,司機分明是衝她來的,面容不做遮擋,所圖的,就不可能是錢。
“大哥,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設計師,我身上有的,你都可以拿走,只要放了我就行。”
司機冷聲笑了,“溫南溪,別玩小聰明。”
聽他指名道姓,溫南溪喉頭陣陣發緊,她猛地伸手推開車門衝下車。
“媽的。”司機狠狠咒罵。
四周昏暗,溫南溪慌不擇路,腳下一滑,重重地摔了出去。
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可司機狠狠地拽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扯。
“啊!”她疼得厲害,一口咬在他手上。
啪——
狠辣的巴掌甩得她耳邊嗡嗡作響,口鼻被捂住,一股刺鼻的氣息瀰漫。
恐懼籠罩在心頭,她拼命掙扎,可意識卻一寸寸地從身體裡被剝離出去,身體也越來越沉。
司機鬆開手,溫南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……
天色更暗了,時間快接近八點,張媽給溫南溪打電話,可是接連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打通,猶豫敲開了秦晟北的書房。
“少爺,我懷疑溫小姐出事了。”
秦晟北黑眸微沉,看向她。
張媽有些緊張,“她六點半給我發訊息說七點鐘回來,現在一個半小時都過去了,人還沒有到,電話也打不通。”
秦晟北心下微微收緊,朝著牧良哲看了一眼。
牧良哲立刻讓人定位溫南溪的手機。
溫南溪的手機已經關機了,牧良哲只能查到之前的位置,在比生產工廠更偏遠的郊區。
秦晟北心頭的不安猛地放大,三步並做兩步往外走。
“牧助理,去找。”
“是,老闆。”
很快,幾輛越野就停在了溫南溪出事的地方。
牧良哲將找到的手機送到秦晟北面前,上面沾著血跡,刺了秦晟北的眼。
他指腹蹭了一下,血色在手機螢幕上蔓開,映入他暗色洶湧的眸中。
溫南溪六點多在手機上的叫車服務,被找了出來,她的手機被人駭客攻擊,約到的那個司機,壓根就沒有在平臺上繫結過。
和溫南溪聯絡的電話,也並非實名。
沿路的監控也被調了出來,這個點來郊區的計程車就那麼一輛,卻只有進來的記錄,沒有出去的。
可郊區範圍太大,又多是監控盲區,找一個人,猶如大海撈針。
“找!”秦晟北手指攥緊,手背上的關節隱隱泛白,周身戾氣越發濃重。
他手底下的人四散開來,分成幾個方向去找人。
一個小時,轉瞬即逝。
秦晟北找到了那輛停在樹林中的計程車,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。
車門開著,手電筒的光亮下,門上的血跡格外刺眼。
秦晟北心下發沉,拽住門把手,一下拉開。